第三话 可以拥抱：（一）

    一口一个秋：有猫肯定来。

    口秋口秋：有猫才来。

    迷路的小朋友：有猫那我就来吧。

    啾不啾啊不啾吗：有猫吗那行。

    omeetchu：哼。

    口秋口秋回覆@omeetchu：哼。

    迷路的小朋友回覆@omeetchu：哼。

    啾不啾啊不啾吗回覆@omeetchu：哼。

    ……

    季清滑完这些，转去傅乃司直播间，分区显示的是视讯聊天，他一进去，就看到一只猫真趴在键盘上睡觉，然後有着卡滋卡滋的声音。是傅乃司在吃零食。

    「呦，阿禾来啦。稀客。想我了吗？」

    留言马上刷起来，都在跟他打招呼。他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禾水：没。我来看猫。

    留言的方向瞬间变得一致，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个看猫的，真狠啊你们。对啊，代播啾啾。真正的主播居然趴在键盘上睡觉，大家快黑他。」说完，他还去m0青酱的头。

    口秋口秋：请这位代播不要乱m0我们的主播谢谢。

    傅乃司看到，笑了，「房管把这个口秋口秋给我禁言了。」

    迷路的小朋友：口秋快禁了你自己。

    没有猫的小可怜：然後再解禁自己。

    啾不啾啊不啾吗：口秋表示，我禁我自己，我解我自己，我再禁我自己，我再解我自己，我可真会玩儿。

    你说什麽才不是什麽：大房管们都好皮。Ai了。

    向箫日把收在柜子里的印表机搬出来，接上电脑，然後再将必修课本拿到面前，将下午的画扫描成电子档。他在电脑上看，对效果很满意。他用修图软T把旁边的课文修掉，用笔刷在人物旁描出一定距离的边，以外的地方填成灰sE的背景，然後再调了下图片b例，稍作剪裁，这样处理之後，看起来就更正经了，也更适合……拿来当电脑桌面。

    他抿起嘴，在心里一番挣扎，还是换上。

    「我画得好看就换……这又没什麽……」

    「阿禾，你别跟着我啊。」

    那个时候，他对着自己笑，又是他给自己送行充时有的那个温柔笑容，而他望着自己一会儿，才开口：

    「箫日。再见。你没有跟我说再见。我在等你。」

    「……阿禾再见。」

    「好。」

    再见。

    好。

    向箫日看着电脑桌面，喃喃道，「阿禾，又见到你了……」

    季清看着他们闹傅乃司一阵子後，笑了笑，从直播间退出来。周遭又变得安静。他的眼前就一盏灯，背後是一片漆黑，再多的纷扰，此刻都是虚无的。

    而热闹也是。

    他有时候会想，季清的世界，其实挺无聊的。没有禾水，他怎麽会认识路南、许亦绅、傅乃司、薄晗？没有禾水，他怎麽能够被喜欢？

    「阿禾，曾经我也很热Ai这里。可是我们啊，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ID，那些说喜欢你的人，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也想过，如果从来就没有本彼非此，那麽许亦绅会b较幸福吗？阿禾，你觉得会吗？」

    不会。七月时，他给本彼的答案是不会。

    换作是他──

    如果没有禾水，季清……就只是一个被遗弃的人而已。

    而他忽然想起了向箫日，也想起了下午看见的画。季清从手机里翻出他下午拍的向箫日画的他。

    不是禾水人设，而是日常中，只是季清的他。

    「如果不是课本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