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凌雪出任务时不中了春那个药
,宿明河先是道了谢,将抬脚时,他忽地冒出一句:“后来你刷到麒麟角了吗?” 他当即被狠狠瞪了一眼,遂恍然大悟道:“看样子是没有。没关系,下次一定。” 说罢,他也不看殷无常的反应,自顾自地走开——再不走他就要忍不住脸上的笑了。 等到宿明河慢悠悠溜达回宴席,动乱已然爆发。刺客五人手持白刃,正与陈州刺史的护院战成一团。护院们虽是练家子,但终究不是刀口舔血的主,难免于刺客狠辣的攻势下隐隐流露出颓势。 宿明河逆着做鸟兽散的人群,悄悄回了座位,然而他才摸到魂灯的灯柄,一把锋利无匹的钢刀就抵在了他的颈侧,他只好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唉,这位兄台,我不过是过来拿个东西,你与我无冤无仇,我与那位刺史也非亲非故,你劫持我也毫无意义呀。” 刺客还未答话,一支链刃倏尔鬼魅似的缠上他腰间,将他向后一抻,狠狠摔在地上,旋即两道寒光如雷霆闪过庭院,不过一夕之间,五名刺客悉数见血封喉。 宿明河见此,不由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句:“好俊的身法。”他说着,抽出帕子拭去脖颈处溢出的鲜血,“时机和角度也把握得相当到位,只借他的刀擦破我一层油皮,而没有趁机取我性命,小惩大诫,品行亦是无比高洁。” 殷无常一击得手,正要功成身退,却不料听宿明河这么说。他猛地刹住脚步,恶狠狠瞪了宿明河一眼,才提气一跃,吴钩碎雪而去。 宿明河面带微笑目送殷无常,又在原地滞留了片刻,直到血渐渐止住,他也缓缓收了笑,不再关心乱成一锅粥的刺史府,自行背着灯从偏门离开。 那天回去后,宿明河翻出纸笔,给师门送了一封信,信中他绝口遇险一事,只谈起另一桩困惑。 他问相熟的师兄,假如他的命定之人注定要英年早逝,他该如何是好? 他那热心肠的好师兄答复得极快。 “你怎生知晓的那人命数?你私下替他掐算了?” 宿明河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心道算与不算都没差,入了吴钩台能有几个善终的,再不济,哪怕他替他算出哪一回的任务会要了他的命,就能拦得住他去赴死么? 他可是凌雪阁的弟子——唉,为何他偏偏要是凌雪阁的弟子呢! 思及如此,宿明河难得有些气恼。剩下的话不必再问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他师兄会继续说些什么,无非是他们此番入世为的是寻星化劫,保万世的太平,切不能为个人的儿女情长所牵绊。 理是这么个理,但宿明河素来喜欢以灵活变通的视角看待问题,既然他前些日子已经尽职尽责地替徐州刺史挡了灾流了血,那么在星辰言明下一步行动之前,他又为何不能为自己的心意走一遭? 他这般想,便义无反顾地提着魂灯启程去黑山林海,并顺利在密林之中寻得了负伤昏死的殷无常。 宿明河背着殷无常走出深林,挑了个开阔处扎营生火。他打了水,放在火上烧开,用以帮殷无常处理了伤口,简单包扎,又将解毒瘴的药丸用水化开,给殷无常喂下。 一系列工作忙完,宿明河便静静烤着火等殷无常转醒。他预设了几个殷无常看见他后会有的反应,并在脑中一一打好应对的草稿,但饶是他也没想到,来之前占得大吉的卦象会以这般离奇的方式应验。 且说殷无常忽而躁动不安地一连翻了数次身,宿明河担心他动作太大碰着伤口,遂牵过殷无常的两只手,解了发带绑起,再按着他平躺回去。正因为这个动作,他才看清了殷无常的正脸,不知为何,殷无常原本苍白的双颊如今透着不自然的酡红,双目紧闭,仿佛正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宿明河怔了怔,压在殷无常肩上的手没能第一时间收回,与此同时,殷无常猛地睁开眼,与宿明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