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他看到了那双羞涩湿润的眼睛。 仿佛晨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向黑暗,仿佛春日里第一场雨露洒向旱田,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平生第一次,他才知道,过去的二十七年是多么枯燥和孤独。 从今晚起,会有一个人,和自己结发为夫妻,从此生死两相依。 以前也曾数次和她私会,甚至搂抱温存,做过一些越界的事,可是他却从不会像今日这般感觉,眼前的女人,就要真真正正属于自己了。 汹涌犹如潮水般的喜悦扑面而来,他总觉得这种喜悦自己仿佛渴盼了许多年,渴盼得都开始惶恐不安了。甚至他的内心深处,在喜悦的背面,隐隐升起一股似有若无的悲哀。 仿佛哪一生,哪一世,他和这种喜悦擦肩而过,抱憾终身。 “阿萝——”其实本想逗逗她的,可是红盖头揭起,四目相对,无数心思浮过心间,在出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是低沉沙哑。 “七叔——”她小小地叫了一声,羞涩细弱。 也是难得,她竟然有了新嫁娘的样子。 这一声低唤,任凭再铁石心肠的男人,怕不是也顿时化为绕指柔。 萧敬远没言语,却是垂首弯腰,用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细致纤弱的下巴捏在略显粗粝的手指上,她那巴掌小脸是一派的乖巧柔弱,眉眼羞涩,分外惹人怜爱。 萧敬远就这么打量了许久,终于哑声道:“答应我一件事。” “嗯?”一脸乖顺的阿萝眨眨眼睛,总觉得流程不太对。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为我穿红嫁衣。” 他的声音低哑缓慢,却坚定霸道。 无论回荡在心间淡淡的悲哀是因何而起,我却要你与我缘定三生,你只能为我穿上红嫁衣,只能让我揭开红盖头,只能让我看到你一抬眸间的风情。 “我——”阿萝此时脑中一片浆糊,心慌意乱的,根本没细细去想萧敬远话语中意思,只是下意识地道;“好,我会的。” 简单不由心的几个字,许下来世。 这个时候旁边的鲁嬷嬷给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于是交杯盏送过来。 萧敬远接过来,为自己和阿萝各自斟了,两个人各执一盏,交缠了臂膀,饮下这酒。 阿萝喝下酒时,其实存了点小心眼,她不胜酒力,上辈子和萧永瀚成亲,傻乎乎地几口下去,人便醉醺醺的没什么力道,之后便斜斜靠在榻上了,以至于头晚的事,她都记不太清楚了。 她想着,这一次她可得清醒着,万不能再做个喝醉的新娘。 于是她只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并不敢再饮第二口。 谁曾想,萧敬远看她竟然不喝,竟然俯首过来,将她手中酒一饮而尽。她正诧异,却见他又俯首,竟然是用自己的唇捉住自己的。 阿萝大叫不妙,然而为时已晚,那酒伴着男子强烈的气息,就此灌进她的嘴里了。 “好喝吗?”男人声音醇厚一如此时留在唇舌间的酒香。 “不好喝。”她舔舔嘴唇,小声抱怨,可是这话说出时,已是意酥体软,半边身子斜靠在男人身上。 萧敬远伸手搂住怀中的新娘,在她耳边低笑了下道:“这是萧家祖传的酒,叫美人醉,只有真正的美人喝了才会醉。”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