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见家长

带了个朋友一起来。”

    陈今越也蹲了下来，柯野话音刚落就主动自我介绍：“我叫陈今越。姥姥，你之前见过我的。大二那年暑假我来找柯野玩，还尝过你的手艺呢，你做的云耳粉丝包子特别好吃。”

    柯野听着笑了笑，打开塑料袋子，把刚买的香烛纸钱掏了出来，抽出三支香，用打火机点燃了，双手拿香对着二老拜了几拜，把香插到了碑前的香槽里。陈今越也效仿他敬了香，接着两个人开始焚烧那几沓面额惊人的纸钱。柯野把纸钱一张张丢进火堆里，像聊天似的跟姥姥姥爷讲起了自己的近况。

    “上回来还是中元节的时候，一转眼都快半年了。这学期我过得挺好的，导师和前辈们都很关照我，也顺利找到了工作，前不久还跟阿越复合了。”柯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了口，“以前从来没跟你们说过，其实我是喜欢男人的，一直都喜欢阿越，现在重新和他在一起了，每天都很开心。”柯野又往火堆里丢了几张纸钱，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听起来是有点叛经离道，但是你们会理解我的，对吧？”

    陈今越立刻跟着说道：“姥姥姥爷，你们就放心把柯野交给我吧，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话就像是女婿初登门拜见岳家时的标准台词，放到柯野这么个男人身上，总显得有几分怪异。而陈今越曾经那副孩子气的德行给柯野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如今听到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虽然诚意十足，却难免有点违和，但总归是很可爱的，于是柯野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今越发现了，很是不满道：“你笑什么，我说真的，你不信啊？”

    “我信，我当然信你了。”

    陈今越见他答得跟糊弄似的，还是虎着脸装不高兴。柯野便又提议：“那要不这样，当着我姥姥姥爷的面，拉个勾吧。”

    “拉勾就拉勾。”陈今越用小拇指勾住了柯野的，缠得极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话一说出来，更显得他稚气了。柯野又想笑，但努力克制住了，正正经经地跟他一起说：“一百年，不许变。”

    烧完了纸钱，两个人一起站起身来，从小拇指相勾变成了十指相扣。柯野对着墓碑说：“姥姥姥爷，今天我们就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

    两个人对着二老再鞠了一躬，一起离开了墓园。柯野问陈今越：“这回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

    陈今越算了算日子，说：“反正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待到春节都行。”

    “那还有大半个月呢，够你把每个角落都玩儿遍了。”

    陈今越又有了新主意，兴致勃勃道：“趁着有空，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城市玩玩？”

    “也不错，不过这段时间赶上春运，估计交通压力有点大。”

    “没事的，我们就在周边转转，大不了租辆车自驾游。过两天就出发吧？你们这老吹海风，都冻死我啦。”

    “好啊，你想先去哪儿？今晚回去我们就把路线计划做出来。”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商量着，裹着彼此给予的暖意，一起走在深冬的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