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见家长

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牵在一起，随着走路摇摇晃晃，陈今越说：“当年来找你玩的时候，头天晚上我们也是吃了馄饨散步回家，你就是趁着晚上没人要来拉我的手呢。”

    柯野有几分意外：“这你都还记得？”

    “记得啊，以前的每件小事都还记得，想忘也忘不掉。”陈今越笑说，“第二天我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回去时我累坏了，还闹着让你背我上楼来着。”

    “那等会儿上楼还要不要背？”柯野笑问。

    陈今越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就说：“要！”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了自然醒，起床收拾了一下，出门吃过早餐就直奔墓园。

    墓园门口有一些售卖祭拜物品的店铺，柯野买了些香烛和纸钱，结完账出来。陈今越看见旁边还有花店，店门口架子上摆着一束束包装好的白菊花，便问他：“你姥姥姥爷不是喜欢养花吗，要不要顺便带束花给他们？”

    柯野却是拒绝了：“不用了，就因为姥姥姥爷很爱花，所以不会乐意收到这种鲜切花束的。”

    “为什么？”陈今越不能明白。

    柯野解释道：“爱花的人从来都舍不得摘花，当然也舍不得看到摘下来的花枯萎死掉。”

    陈今越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作为常年养花的人，柯野的姥姥姥爷大概会更希望看到花朵在泥土里茁壮生长，而不是被摘下来包装好，只在墓碑前留下短暂的芬芳美丽。又想及当初自己给柯野送上一束白色郁金香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难怪那时候柯野反应平淡，自己本以为能投其所好，结果看来是自作聪明了。

    现在不是祭拜亲人的时节，也不逢周末，墓园里相当冷清，两个人一路也没见到几个人影。陈今越也不认路，一直跟着柯野往里走，走着走着不免感到有点心虚：“总共就买了这么点东西，我还两手空空的，什么礼物都没带，这不太好吧？”

    这回轮到柯野不明白了：“来扫墓还要带什么礼物？”就算要送礼，逝去的人也收不到啊。

    陈今越说：“你带我一起来给你姥姥姥爷扫墓，不是见家长的意思吗？见家长哪有空着手的，那多不礼貌啊。”陈今越早不像二十岁时那样莽撞了，当年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人家家里又吃又睡，确实不怎么妥当。见长辈时该带点见面礼，这点礼数他还是知道的。

    柯野好笑道：“哪有那么多规矩，姥姥姥爷人都不在了，你就算拿了礼物，还真能送到他们手上？你既然有这份心意，等会儿多烧几张纸钱就好了。”

    一路走到了柯野姥姥姥爷的墓碑前，两位老人的墓碑挨在一起，姥爷的那块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照片也陈旧些，姥姥的那块碑还算新，黑白照片里的老太太笑起来神采奕奕，是陈今越记忆中知性而慈祥的模样。

    想起那年暑假里她热情招待自己，老太太的音容笑貌还仿若眼前，如今却只剩一块冷冰冰的墓碑，陈今越也不禁伤感起来。

    柯野蹲下身来，拿出湿纸巾把两块墓碑仔细擦了一遍，嘴里说道：“姥姥姥爷，都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