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春水暗c
伏阶下,姿态端整,不见一丝怨怼。 阿礼静静站於沈苒身侧,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毫无波动。 沈苒停步看她一眼,未说话,迳自入内。 帐中香气初起,铜炉中焚着清合香,气息清冷。 她斜倚於软榻之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梨花玉钗,声音似轻似重:「王夫人送来的人,这般懂事,倒也稀奇。」 阿礼垂首替她拂肩,声音低柔:「我观她双手生nEnG,言辞谨慎,倒是有几分练过的模样。且,今早至今未曾开口求见夫人,只静静候着。」 「会装是本事。」沈苒笑了笑,眉眼却冷,「王夫人不是在送妾,是在送一双眼。」 她将玉钗轻轻一扣,「送得这般小心,怕是还指望我收下养着。」 语罢,她倏地转首看向阿礼,眼波一动:「你怎麽看她?」 阿礼静了片刻,低声道:「姿容是好,X子却沉,阿礼不喜。」 沈苒轻声笑出来,屈指敲了他额角一下:「你向来看人最准。」 「明日起,她归东院帐下名册,却不许她踏进内帐一步。」 「至於帐外……你亲自盯着。她说什麽,做什麽,与谁说、与谁对视,皆记下。」 阿礼拱手应下:「我明白了。」 沈苒半阖眼眸,靠在榻枕上,语气缓了几分:「这些年,能让我养的,不过两种人。一种懂事,一种听话。她是前者……那就看看她有多懂事。」 当夜,东院静得出奇。烛火未全熄,薄纱帐幕内外,各自沉寂。 柳纾儿奉命归帐,却未被召入。她不声不响地跪在偏廊下,月sE洒在她素衣上,如同一幅细描工笔。 一炷香、两炷香……直到月过中天,仍无人招她入内。 帐中,沈苒斜倚在榻,指间抚着书卷,眼波却从未真正落在字上。 她侧耳听着帐外跫音未动,唇角缓缓g起:「这丫头,倒也沉得住气。」 阿礼站在一侧,替她煮茶,眼神淡淡:「主子不召,她便不动一步。」 「这才刚进门,就懂得以退为进……b起那些娇嗲的争宠货sE,确实机灵。」 沈苒轻笑一声,接过茶盏,茶气蒸腾,她语气不紧不慢:「只是太懂事的,未必是好事。」 阿礼垂首不语,却在她转头时悄然递上热帕,替她拭去指尖Sh气。 沈苒轻触他手背,低声问:「你吃味了?」 「阿礼不敢。」 「不敢,不等於没有。」 阿礼低眉,片刻後才道:「若主子肯看我一眼,旁人如何也b不过。」 沈苒失笑,指尖在他掌心轻画一圈:「放心。这帐中,只你能进我梦里。其余的,不过是棋子。」 她语毕,轻声吩咐:「给她留一壶热水。今夜赏她跪全,明日再叫人接进来。」 阿礼微怔:「……不传话?」 「不必。她若有胆子,明早自然会来说。」 窗外细雨初霁,庭中花叶滴水。 这一夜,柳纾儿跪得沉静,未发一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