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玛奇朵
过,不忍心让她知道优渥的生活已经结束,薪水没了,红利没了,退休金也没了,银行贷款恐怕要卖车卖房子才能偿还。他们没有孩子,往後的日子她只能省吃俭用倚仗仅存的积蓄。怎能让她面对这麽残酷的现实呢?他是如此Ai她…… 於是他继续「上班」。 他每天维持正常生活的表象,时间一到就出门上班,然後像个游民似的,在公园、捷运站、戏院、麦当劳等坐上一整天,等到天黑才回家。据说近年来经济衰退的关系,很多地方都出现这种「西装游民」,全是中年失业的上班族。不过他倒没遇过任何「同伴」。 昨晚妻子还关心地探问那个事件,担心老板责怪。他必须大吹大擂一番,说老板是如何信任他,报社出版社多麽需要他,他的金字招牌多麽闪亮。自信满满的演说让妻子吃了定心丸。 正直了一辈子,却晚节不保。他想起孟子的话:「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那羞耻感让他心里一点一滴淌血。 当了一周游民,然後得知癌症末期,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提着公事包步出医院,他茫然无所措;时间是早晨十点半。麦当劳?还是旁边的二二八公园? 今天的他太脆弱了。五十四岁的男人不该在街上流泪,可如今他连泪水都无权辖制了,泪水无声无息划过那张初老的脸颊。人生自古谁无Si,只是来得太突然。至少,不应该这样无预警的宣判Si刑。 怎麽办呢?现在。难道还要继续这样天天在外头游荡吗?等到那一天来临,忽然昏倒跌入G0u渠,或者躺在公园板凳上一睡不醒?他不想Si在公园板凳上,他需要妻子的温暖怀抱。 回家吧。向妻子坦承一切,告诉她中年失业,告诉她肠癌末期,然後在她的拥抱中得着安慰。 坐进宾士轿车的驾驶座,朝向生命中仅存的价值出发。 是的,他还有个温暖的家,「就算失去一切,我还有家……」记得有个老歌手这样唱过。 「我回来了!」 刚进入玄关,正在脱鞋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震耳yu聋的舞曲。为了保持苗条身材,妻子热衷於运动。不但去健身房,甚至在家里Ga0了一间韵律舞蹈室。他喜欢看她在那四面镶满镜子的教室挥汗热舞,强劲的舞步咚咚咚咚踏在木质地板上,充满生命活力,总能激起他的热情。 那张布满泪痕与Y霾的垮脸,终於浮出了微笑。也许妻子能将旺盛的活力输送一些到他倾颓乾涸的生命里吧。 原想先进厨房为妻子打一杯综合蔬果汁,然而,一种奇特的声音驱使他直接走向舞蹈室。 那喘息,那SHeNY1N,隐隐约约夹杂在激烈动感的舞曲中。 站在舞蹈室门口,他傻眼了。 周围的镜子重叠反S出无限多画面,而这画面令人难以置信甚至不可描述──ch11u0lU0的男nV在柚木地板上蠕动交缠,摺叠扭曲,不像人倒像蛞蝓,四处流淌着汗水与TYe。 妻子慌乱地拿衣物遮掩,彷佛这样可以遮住不贞的羞耻。那个男人是妻子的健身教练,T态壮美,年纪足可当他们的儿子。 男人一脸鄙夷的模样,大剌剌地点了根菸,两腿张开坐在地板上,向这位可悲的丈夫炫耀他的雄壮威武。也许他们在背地里嘲笑他的X能力…… 不止X能力,也许连流泪的能力都丧失了。 要将J夫Y1nGFu扭送警局吗?还是拿把菜刀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