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
,恐怕咱们再无相见之日……」 杜天保软言相慰,月英却道:「先别劝我,快把银票夺回要紧。」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杜天保。他斜目瞪视僵立在旁的麻脸青年,沉声道:「小子!留下银票,饶你不Si。否则,送你上h泉路与你那贼兄弟相会。」青年先是恶狠狠瞅着二人,低头见到血淋淋的脑袋,心自怯了,舍了银票望林中逃去。 二人收好银票,朝村子的方向进发。 此时天sE将明,但杜天保身上带伤,潘月英甫遭巨变,萎靡憔悴,故行得甚慢。直到日上三竿,他二人却还在林子里,寻不着出路。杜天保心想:「怪了,这一路上向前直行,走了许多时,按理说早该出林,怎麽此时还不见大路?」心下正琢磨着,月英道:「天哥,我累了,歇会儿罢。」杜天保道:「也好。前面有块空地,咱们过去那边歇脚。」 1 待走到近前一瞧,直吓得三魂去了两魂,七魄走了五魄,四条腿犹似廊上风铃,不住地晃荡。 那棵大松树旁,一块长宽丈余的大青石,一个人Si在当地,分明就是潘汝桢;一边地上搁着一颗脑袋,他的身子不用说,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这可不是昨夜凶杀之地吗! 难不成着了魔,否则直道前行,岂能走回原地?杜天保冷汗直冒,喃喃说:「这地方有古怪。」他大着胆子近前细看,见屍身并无异状,惟独两颗脑袋都打开了。那开口周围,呈零碎破裂状,非利刃所斫,倒像被人抓扯一般。开口内,空洞无物,都掏了个乾净。杜天保心想:「遮莫给甚麽野兽吃了脑子?也真奇了,竟有只吃脑子不吃r0U的野兽。」 杜天保忍住强烈的恶心感,仔细观察。月英催道:「天哥,咱们快走罢,我觉得好恐怖。」於是二人相拥而去。 一会儿工夫到了溪边,果然,那贼首的屍身横陈溪畔,也是这般给人开了脑袋,将脑髓掏去。二人继续快步前行。 走了半晌,月英已是疲乏困倦,杜天保只好背负着她。一路上日光渐盛,而杜天保却心下愈凉,待得近午,他知道自己又回到原地了。 这时候,他猛然惊觉背後有人跟踪。回头一瞧,可不是那麻脸青年吗!虽然距离尚远,依然辨认无误。这小贼为何紧紧跟随?莫非那些开了口的脑袋…… 杜天保愈想愈惊,加快步伐,那小贼不急不徐跟着,看样子恐怕要跟到他累倒,再过来g当。杜天保见甩不了他,怒极大骂:「叵耐那厮,跟着老爷讨打不是?再跟就宰了你!」青年似没听见,面无表情继续跟随。杜天保大喝一声,舞刀冲向青年,青年转身便跑。杜天保伤势未愈,又背着一个月英,怎追得上。待得他回头续行,青年又重新跟上。不多时,又回到那血淋淋的凶杀场。 这已是第三次走回原地了。 1 杜天保望了望四周,思忖片刻,明白这树林依傍一座大山,依山而止,已有了计较。寻思:「既然走不到村子,不如望着山前行,只要愈走愈高,不怕再回到原地。」回头对月英道:「咱们不去前面村子了。翻过山就是西川地界,那儿定有城镇可以托身。」说着就朝山的方向快步前进。 麻脸青年仍是牢牢跟住。 「天可怜见!」走了数里,杜天保二人终於出了林。那山遍地碎石,放眼望去寸草不生,极为荒凉。杜天保将月英放下,月英便紧紧跟随在侧,她回头一望,见那青年也出林上山,不由得害怕起来。 月英问道:「小贼也跟了来,似这般如何是好?」 这问题杜天保早在心中无数次思索,却不得良策。眼见这崇山峻岭,又携着nV人,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安生;囊中饮食,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