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知
着,这会儿已经全黑了。 门外管家老赵听得屋里没了动静已经许久,轻轻敲了敲门,“柳老板?程班主那边派来人催了。” 没人答。 屋里,方天泽醒着,点了支烟。听见老赵拍门,不忍心叫醒身边人。可是让他这么临时撂挑子不演也不是事儿。 掐了烟,低头吻了吻那人额头,还薄薄地挂着一层汗。好像要黏着人不让人走。 “唔……”柳如烟被亲醒了。 “催你呢。” “谁?谁催我?” “天都黑了,你今儿晚上演出是几点?” 柳如烟腾一下坐起来,可想了想又躺下,“让他们等!从我挂牌子就场场不曾迟过。” “呦,耍起大牌来了。” “还不是怨你。” “你这院里能洗澡吗?” “厨房旁边有一间小浴室。火房烧着水的。” 方天泽起身,给柳如烟套上中衣中裤,“走得动吗?我抱你去?” “别闹。” “要不一起?” “那浴室太小,站不下两个人。我先去,我回来你再去。” “真冷漠……” 柳如烟不理他揶揄,转身出去。 柳如烟洗了回来时,方天泽还站在窗边,抽着烟,看着院子,似乎没有走的意思。 “这院子里只你自己住?” “有管家老赵,小五,做饭的……” 方天泽撒娇似的把人搂过来,“可有我住的地方?” 柳如烟惊讶道,“你……” 方天泽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又来了,“我偷跑回来的。” 1 “嗯?”他都没顾上问方天泽消失这一个月去了哪。 “我家里还以为我在上海,具体的,等你晚上回来再说。外面催呢。” “好。” 柳如烟回来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方天泽还没睡,他像在自己家一样,洗了澡,吃了晚饭,这会儿靠在躺椅上看书。 “等累了吧?” “等佳人怎么会累。” 柳如烟让小五打包了宵夜,摆了一桌子。 两人边吃,方天泽边说一个月前自己突然要去一趟上海,但是他没提日本人,只说是父亲那边的事情,需要他打点。 柳如烟说:“你哪怕让下人送来张字条也好,我以为你……” 1 方天泽不提自己那几日被父亲派人盯得紧,反而接了一句,“以为我死了?” “啧!口无遮拦!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柳如烟这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清了。 “都没到手呢!怎么也得睡腻了,才不喜欢!” “那现在睡到了,可以走了!”柳如烟假装生气。 方天泽突然长叹一声,“乱世浮萍,还望柳老板收留。” 柳如烟笑他学自己的戏腔,学得荒腔走板。 “怎么?不乐意收留?” “求之不得。” “只是不能去听戏了。” “都还没问你,为什么每次都送十八个花篮?” 1 “你今年几岁?” “十八……”柳如烟这才明白,“可是明年岂不是要送十九个,单数,摆着不好看。” “都睡到了,谁还送花。” “你!” 方天泽隔着桌子,握住他手,“整个人都送给你,要不要?” “不要!” “真的?” “要……”这个字说的声音很低,但确确实实。 方天泽走过来,把人横抱起来,“多谢柳老板收留,那小人伺候您老人家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