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2
的过去时,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悲伤愤懑的成分,就只是在回答卫森的问题而已。 “在帕尔沃身边待了几年后,我很想死,可是他也不肯让我死。而我已经没有任何家人或者朋友了,没有谁会来救我…… “但是某一天,在梦中,我看见了我的母亲,她抱着我坐在书桌前,读她的朋友寄来的信——我又看到了信上的那个号码。醒来后,我觉得这是她给我启示。 “从此每次帕尔沃带我出门时,我都留意着有没有能让我拨打电话的机会——还真被我找到了。帕尔沃常去的拍卖场的休息室里就有电话,于是有一次去到拍卖场后,我说我觉得身体不舒服,想独自休息一会儿……帕尔沃那天心情不错,就让我留在休息室里睡觉。我假睡的时候,听到门外看守的人离开了——可能是觉得我跑不了,就去了洗手间,或者去哪里抽烟了吧——我抓住这个机会,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打通了。 “我向母亲的朋友讲述了我的困境,询问她能否给我提供帮助——她说她一定会的。后来帕尔沃带我去音乐会,散场之后他和别人洽谈生意,我则被那位女士的人顺利带走……她给我安排好了新的身份和航班,送我到美国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 “开始新生活以后,我也收到了那位女士的来信,是一封绝笔信。原来她身患绝症已时日无多,她说很开心在生命的尽头还能收到与故人有关的消息,叮嘱我要好好活下去……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完斯诺的话,卫森语塞许久,因为之后就是他找到了斯诺,想把人带回给帕尔沃。难怪斯诺现在愿意坦诚相谈,因为他的唯一一张底牌已经失效了,难怪斯诺之前非得寻死不可,因为他没有办法再从帕尔沃身边逃走了——是卫森把他的生路堵死了。 或许梦里他会和死去的斯诺换脸,是受到了诅咒?庇护斯诺的女性们在天上对他这位冷血杀手降下了诅咒,要他体验斯诺的切肤之痛。 果然人还是要少做点违心事啊。卫森啧了一声,踩下油门,车辆飞驰在蜿蜒的山路上,越过无数草木飞鸟。 “先生、切斯韦尔先生……” 斯诺逐渐睁大眼睛,他对眼前的路感到熟悉——这是他们走过的路。 “这条路是……!”他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要不是坐在车里,可能就跳起来了。 “嗯,我们得走段回程路,找新的落脚处,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可以推荐一下。” 卫森专心地开着车,载着斯诺路过了之前他们差点坠崖的弯道——卫森可不喜欢重蹈覆辙。 良久,都没听到斯诺的回答。卫森转过头去,发现斯诺捂着脸又在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掉出来,可眼中映照出了天空的光彩,分明是喜悦的。 卫森觉得斯诺又哭又笑的样子带着点傻气,但依然挺好看的。 他似乎比自己估计的还要更喜欢斯诺这张脸。 当然了,冷酷的杀手向来只按照自我意志行动,不会被任何事征服,也不会为任何人妥协,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他只是认为,为了让眼前这张脸始终长在正确的位置上,他有必要一直守着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