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三
王爷和二位以外,还有大理寺卿点明月,慎刑司萧问棠。” 点明月他是知晓的,前年老头还来家里和自家老爷子斗过鸟,可是这萧问棠是哪一位,季语澜确实没有印象,他在京城的时间一年下来不过两三月,近年来好些增补的官员都是不相熟的。 季语澜点点头,附和道:“那咱们快走吧。” “是。” 一人一兽,昨夜就移去了大理寺关押,三人脚步匆匆,转眼就来到了大理寺门口,没想到门口还有人,几步的距离,季语澜看见与寿正扬首示意自己快些过去,这下令季语澜面上有些臊。 “下官来晚了,王爷久等了。”季语澜欲俯身行礼致歉,却被与寿扶了起来。 “无碍,屋里憋闷的很,我是特意出来等你们的。” 季语澜抿抿嘴,歉笑道:“是,那,我们进去?” “还有一位呢。”季语澜刚要问是哪位,与寿又笑着接道:“来了。” 季语澜转身去看,面前三五人正朝自己走来,领头的人一身短袍,胸前袖口都绣着流云金线,近了才看清,胸前的纹绣是四爪金龙,是宦官常服,入神之间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季察事,瞧什么呢。” 声先入耳,稚嫩清脆,季语澜闻声移开眼,朝脸上一看,怎么是昨晚上那个小侍卫?! 这下遭了,昨晚上他送自己回来,两人推推搡搡好半天不说,自己还挂了个黑脸,怎么今天摇身一变就变成慎刑司的人了。 仕途怎是一个惨字了得,是两字,坎坷。 季语澜脸上青一阵子紫一阵,都忘了行礼,旁边的昭云从他身侧伸出手来捅了捅他的腰,季语澜闷哼一声赶紧回道:“没有没有,萧...萧司好。” “季察事不必见外,王爷,我们进吧。” 季语澜面色惨淡,飘忽道:“好...” 与寿走在前面,几个人跟在后面,季语澜无声中摸了摸自己的腰,刚才被戳的简直要疼晕过去,他知道昭云手劲大,但也太疼了。 萧问棠走在他旁边,见他额上附着丝丝细汗,打趣道:“季察事昨夜没休息好?还冒虚汗呢。” 季语澜听了赶忙陪笑道:“没有没有,忽然,忽然有些热,劳萧司记挂了。” 萧问棠提了提嘴角,他没想到这小子也就十八九年纪,说起官话是一套一套的,“哪里的话。” 与寿在前面站定,随后扬手示意侍卫去开地牢的门把人带出来,几人纷纷让开路,各自找了个宽敞的地方。 因为只有一张主桌,肯定是王爷来坐,至于其他人如何,没人去管。 1 点明月在与寿的身侧,两人定夺谋事也方便些,剩下几个小辈只能站在一旁听看,适当给些见解,一般审案都是这么个流程。 所以季语澜拉着昭云早早就站到了墙边去,离笼台远远的,又不好冷落了萧问棠,所以季语澜又把他也请了过来。 萧问棠一身鎏金裴玉,显得肤色更白皙,嗓音稚嫩听起来似乎都未及弱冠年纪,这官反倒是大了自己不知道几倍,再想想自己,好惨一官二代。 “听说是二位亲手抓了犯人。” 季语澜闻声侧首,他和萧问棠二人身高相仿,倒是不必抬头说话,“是,我赶到的时候,昭察事已经将人制服了,也算不得我亲手。” “你倒是实诚。” 季语澜憨厚一笑,没有继续接话。 站了一会儿,堂后长廊传来稀里哗啦的铁链声,还有不知是何言语的怪叫,季语澜知道肯定是那妖兽发出的,昨夜其实并未看清他的样貌,青天白日真真正正地去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的住。 随着拖链声逐渐靠近,一个巨型铁笼映入眼帘,在场众人在看清后几乎是同时发出一阵轻微抽气的声音,季语澜明知道要看见什么,却还是被惊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