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柒
季语澜在外面好一阵子,鼻子和面颊都冻的染了一圈绯红,他闻言即刻便笑起来,赶紧挂好了大氅凑到昭云身边坐下,帮他续茶。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放心我,冷不冷,我去给你窝个鸡蛋吃暖暖身子?” 昭云闻蛋变色,眉头紧蹙,“什么?” “冬日都喜欢喝个糖水鸡蛋,你要吗?” 昭云回的斩钉截铁,茶碗里的水都撒了一片在桌上,“不要。” 季语澜不明所以,只能委屈地把话咽回去,“成,不吃不吃,哦对了,我刚才去找王爷了,他明早安排人,到时候我再告诉他们怎么做。” “嗯。” 季语澜笑着去拿袖子拂他衣襟上的茶水,随后起身去书案上取纸笔,“我今晚上又碰见那种小白雀了,就是我之前画的那种,毛茸茸的可惹人怜了,也不知道这种能不能养在院子里。” 昭云的语气如霜冻冰锥,把季语澜钉在凳子上,“不能。” 季语澜无措至极,拿着笔沾墨也不是不沾也不是,他底侧过头去看昭云的脸,愠怒已经十分显然,“你生气了?是不喜欢鸟么?” 1 “喜欢。” 季语澜眨眨眼睛,嘴角挂着笑,他不知昭云为何生气,但应该哄哄就会好,往日也是这样的。 “没事,当我说错了,不养了不养了。” 昭云侧首看他,把空茶碗推在桌上,“它们与人不同,不该因你喜怒豢养在囚笼中供人娱乐,放在你我之间也是同样道理。” 季语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也惹起了歉,他赶忙将笔搁下,然后正色道:“是,是我目光狭隘了,确实不该如此,鸟兽也有灵,不该受囚。” 他自知有错,也不敢抬头去看,只能等着昭云继续教训他。 “罢了,休息吧。”昭云起身离开木椅,季语澜以为他要走,猛地起身拉住了他袖子。 昭云眉尾问疑,低声道:“作什么。” “你别走...不是说一块睡?” 昭云:“...” 1 简直鸡同鸭讲。 昭云没理他,兀自走到桁架边把外衣褪掉扔上去,挂也没挂,然后同之前一样上了榻之后躺在外侧。 季语澜行动极迅,将他衣服重新展开挂好,自己也脱完滚进里面躺下,小床不大,两个人也足够,他知道昭云是放心不下自己安危才来的,心里也十分领情,或是说动容。 “昭云,别生气了,以后咱家都不许养鸟。”说着又觉得不对,赶紧继续补充,“别的也不行,龟也不行,都不行,就养人,别生气了,阿。” 季语澜推了推他胳膊,换来闷声的嗯,才放下心继续念叨:“不生气了阿,你都答应了,日后我设宴给你赔罪。” 昭云耐不住烦,扯了被褥遮住自己脑袋,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低音:“别同凡人哄你娘子一样哄我,有话说话。” 一句话后屋内静谧同无物般,季语澜的脑袋充斥了无数的疑问,而昭云意识到自己说露了话。 但很显然中心不同。 季语澜瞪大眼睛看着被褥,头发潦散在颈边都吃进了嘴却浑然不知,哑着气声念了好几遍:“娘...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