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柒
人是走了,气氛却显得更为焦灼,季语澜本并未想让康王涉入其中,如今想劝,也劝不退了。 若康王爷少了半根头发丝,恐怕自己老爹也要被剥一层皮,季语澜急躁十分,脚步也是不停的在地上摩搓,好似无头蝇子。 昭云置身事外,倒有些不同的看法,只是眼下看着季语澜此番模样,倒不忍心直接挑明那些不该。 季语澜转了许久圈,终于感觉到了乏力,两手拳头对手掌敲打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坐下,“昭云,这可如何是好,我想我仍是大意了,既然他们能够瞒天过海替换来这么一个活佛明目张胆的在城中大肆培养蠕虫,又怎会不明白先打通宫里...” 昭云宛然,轻步走到人的面前,轻轻点了点他的衣襟,“你未曾明白,如今一切能成此局的原由。” “原由?...” 季语澜听了昭云的话,喃喃将两个字念了好几遍,最后仰头挂在木椅上,打算放弃思考。 “如何,放弃了?”昭云转过身去,一副全然明白的样子,走到火炉旁兀自取水热茶。 季语澜闭了闭眼,深吸后排出一口苦涩气息,摇头道:“师父,你有话便说吧,恐怕这次我是真的陷在局里了,我无法不去顾及我阿爹,总不能叫他们连夜卷铺盖跑了罢。” 说到最后季语澜自己都想笑,忍了忍还是苦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道:“我很清楚他们为什么选我,倘若一件本就解释不清的事情变得更加诡谲,也不会惹人半点嫌疑的,所以即便这事情闹得大,想要按部就班的去查,或者逮住谁兴师问罪,几乎是不可能。” 昭云莞尔,帮他把话接上:“所以整个录物府里只有一个官的你,就成了罪人。” 季语澜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捏着袖边不停的摩梭,良久才道了一声:“是,师父聪明。” 昭云回首看了他许久,不理解凡人怎么心神如此瓷弱,只是这样,就了无生意了? 想到这昭云觉得莫名有趣,于是回身来到季语澜面前,俯下身子抬手逗弄他,“你若要自刎告罪,我可以帮你孝敬父母双亲。” 季语澜又恼又羞,直接扑腾站起来,怎料面前这人连让也不让,瞬间又被压了回来,反跌在椅子上。 “师父!此时你还有心情拿我寻玩笑!” 昭云挥动衣袖,顺势侧开身子,走到临旁的客椅坐下,“你最初的谋划是将刺客分散开,逐个抓捕,最后托出真相,可如今想想若你早已被定了戏码,这路自然是走不成的,你可曾想过其他办法?” 季语澜重新坐直,赶紧遮了遮脸上的红,然后紧眉正色道:“我想过,这件事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陛下全然不知,而是陛下知道的只是片面,或者完全是伪造的请命,这样通体才能无碍无扰的进行,不然稍微清楚些内容的清流一派,必然会阻挠。” “所以你该揭开某层...或者说...” 昭云话并没有说完,但不完全是没说完,而是故意引导,导致放缓了语末的字话。 季语澜灵光一现,即刻起身去拽了一张纸,把自己的想法草草写录了一下,随后重新开始组织话语,“师父,你可是这个意思,知道的人毕竟是少数,如果让知晓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