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
谷稻,长三尺,无肢无眼。 昭云看过之后反而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鬼怪。” 季语澜面露惊诧,蹙眉道:“什么?” 刚才昭云在众人面前就是这样说的,难道真的不是鬼怪作祟? “师父,你可知道什么?” 昭云将册子接过,又翻了翻食婴鬼的案卷记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刚才我感知到了活物,但是我们进了院中就消失了。” 季语澜极目惊道:“此话当真?!” “嗯。” “那,那我们该如何...” 昭云明显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饶是有七情六欲的人,此等事情发生在自己的亲眷身上,也免不了焦灼之感。 昭云能够理解,所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 季语澜心里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望向他的眼睛,他是在安慰自己? “我...” 昭云收回手,将册子放在桌案上,“府上可还有其他婴童。” “有。” 说着季语澜哽了一下,难堪道:“季景前几月抱回来的,不知道和谁生的...” “嗯,既然并没有一同遭难,说明它无法,” 昭云还没说完,季语澜忽然打断道:“无法同时残害多个婴童?” “嗯。” 季语澜垂首望向地面:“我们该如何做。” 昭云看穿了他的心思,也就顺水推舟道:“你已经想好了。” 季语澜闻言走向他,眸子流露出动容,“若我们能保下他,才能一试。” “嗯。” 季语澜看着他淡然神色,心里却翻起难受,要这样一直让他以身犯险成全自己吗? “走罢。” 季语澜回过神,看着已经先一步走远的,“去哪?” “县衙。” “陈叔,事出紧急,解释不了那么多了,可否让我看看近日民户家相关的食婴案卷宗?” 陈秋闻言面露难色:“诶,不是叔叔不给你看阿,实在是没记什么东西...” 季语澜蹙眉道:“何出此言?” “半个月,加上你堂兄家,已经出了四案,但是家中都没有任何...” 季语澜抢下话:“没有线索?” 陈秋点点头,兀自坐回椅子:“不错,非但如此,而且没有任何征兆,一夜之间就被吸干了五脏,剩下了空壳一具。” 季语澜心底泛起寒意,更多的是后怕,此案竟如此诡谲。 陈秋望向他,捋了一把小胡子叹息道:“正好你也回来了,这案子再不破,就要通报到上面去了,到时候由着刑部和大理寺审理,我这乌纱帽也就得交代了。” “陈叔,你将民户的姓名和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去一趟。” “诶,行。”说着陈秋朝堂下摆摆手。 “你去把之前的卷宗翻出来,带着季察事去民户家。” 衙役俯身应道:“是。” “季察事,这就是最早案发的那家,姓王,死的是一个女婴,家里都是务农的。” 季语澜闻声点点头,又给昭云了一个眼神,“进吧。” 衙役上去叩门,好半天才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倚着大门含糊的问来人是谁,身上尽是酒气。 季语澜不禁皱眉,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