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卅
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风寒几许就把人激成了这样,自己还能不能活过而立? 季语澜头上盖着热巾,躺在榻上两眼发直,小毛是知道他病了的,这几天也是自己贴身伺候着,帮着他一起瞒着季夫人他们,眼下小毛正蹲坐在火炉边上烧水,等着给季语澜替换下凉了的热巾。 “小毛...”季语澜声音略带嘶哑,听着十分可怜。 “诶诶诶,在的,咋啦,不行了是不是?我我去找医郎来。” 季语澜无声闭了闭眼,心说自己还没到死那份呢,片刻后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念了两个字:“笔墨。” “笔墨?”小毛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朝窗边的桌案寻去了。 昭云坐在桌边饮茶,看着小毛忙前忙后但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是因为他没有眼力见,是因为在场的两位都舍不得让他十指沾了阳春水。 “来啦来啦,三郎你在床上怎么用?” 季语澜扯开被褥,自己朝后面拱了拱,小毛见状急忙放下东西去将人扶坐起来,“三郎小心着,被子别掉了。” 季语澜叹息一声,随后接过小毛手里的毛笔,在矮脚竹桌上开始书写,小毛没特意去看他些什么,拿了东西便噔噔又跑回炉边等水开。 榻上响起手掌侧边擦碰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季语澜的动作写写停停,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放下毛笔,将宣纸卷合起来。 “小毛,明日将这送到康王府去。” 小毛闻言过来接走东西,又将小桌也撤掉,“好,我明天起早就去。” “你也别忙了,回去吧,不是还要去看花灯吗,一会儿人少下去也没趣了。” 小毛被戳破心思,索性也不装了,嘿嘿一笑:“三郎最好了,我明天早上就去哈,我先走了!” “去吧。” 季语澜说完靠在床栏边,心里还一遍一遍想着那日发生的事情,他忽然觉得康王将两个人分开关押也许根本不是避嫌,而是想拿假的李言做文章,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无关了,他的职责是制服妖物为祸,至于人,他管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该交代的一定要交代,与寿那时候说让自己年后就动身,可这都初五了也没有一点信儿,去这封信也是为了确认行程罢了,至于那些关于妖兽的交待,季语澜并不觉得与寿能看得进去。 思忖良久,季语澜余光中的人终于有了微微动作,那人喝完了一整壶的茶,眼下正忙着吃其他的东西消磨时间。 “饿了么,我让厨房再给你热些饭食罢?”季语澜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像是什么怪物在低吼,他说完这句话,也觉得实在是难听极了。 “不饿。” 说着季语澜又慢慢躺了回去,将被褥直接围盖到了鼻子,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眸子,“昭云,你说要不要让柳覃也去万里乡,我总觉得你我二人太过于力单势薄。” 昭云听着这话不怎么顺耳,于是驳道:“我让你这么觉得?” 季语澜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吃了吐,“不是不是,我收回,我的意思是,有点顾不过来,你说若是你我去办案子,府上连个守大门的都没有,是这个道理吧。” “那是。”昭云回答干脆,顺带将梅子放入口中。 季语澜松了一口气,继续喃喃道:“那我明日便写信叫他到时候与我们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