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卅七
“季察事今日去祠堂可有什么发现?”俞子清说话间还想帮季语澜开门,但后者已先他一步推开房门,随后将人扶着坐下。 “也算有收获,不过这村子的人实在是可疑的地方太多,我还是想听你先说说,小齐,快去烧水,给俞兄伤口清理一下。” “好,我这就去。” 三人围炉坐下,严小齐很快重新生起炉火,屋里寒气刹时退了不少。 俞子清叹息一声,挑重要的开始说起,“王爷让我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冬月,我在路上辗转了数日才寻到隔壁的镇子上,镇子里的人说这村子外人进不得,说山上有妖物,村子里的人都是妖怪的后代,当然,这些也都是传闻。” 季语澜微微皱眉,神色也不太好看,但没有打断他的话,“你在王府见我的时候,我是刚从万里乡回京,也是那时候算是给驸马真正定了罪,王爷先一步扣押了运船的人,也算是遏住了源头。” 俞子清眉目低垂,似有歉疚之意,严小齐给他解开绑带的时候他下颌紧绷,额上青筋都跳了起来,如此却连一个痛字都没说,他微颤着手臂强忍痛楚,深呼吸后继续道:“村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很息,很是规律,我也没查出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季语澜几乎是接着他的话问道。 “只是他们的话绝不可信...还有,他们之所以住的如此分散,是另有原因,具体我也不清楚,繁育蠕虫也与这有关。” “什么?!...” “这些事情都是我偶然间听到的,那时我日日蹲在村里的角落寻消息,他们是完全不会和外人说话的,能听到这些,也算多了。” 季语澜微僵的手始终悬在身前,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话消化干净,他叹息一声道:“看来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小齐,你将子清兄扶回房间休息,明日赶马去乡里一趟,把消息传回京,让王爷加派人手过来。”说着季语澜猛然想起自己去信给柳覃的事情,遂又交待道:“还有,再一封信给渠州录物局,叫柳覃在万里乡等王爷的人,先别过来。” 季语澜心算着此时柳覃应该还没出发,若现在去信过去肯定来得及,他若只身前来,路上恐有不测。 “是,我明日起早便去。” 两人走后,旁地屋里也亮起油灯,季语澜看了一会儿才算放心,回屋之后在炉前坐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中响起一声叹息,季语澜抽了抽鼻子,将不再过烫的手炉递到昭云的手上,“你有什么想法?” 昭云同他并肩而坐,闻言侧首看向他,“很多,先听哪一个。” 季语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昭云惜字如金他是知道的,看来今日之事确实诡谲复杂,他闭了闭眼,有意地朝他身边靠了靠,颓丧道:“你且说罢...” 昭云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擦过手炉花纹,“你可还记得数月前的狐妖。” “怎会忘记,狐妖,狐妖怎么了?”季语澜提眉问道。 “若无外力,它断不可能有此等法度,同样,今日的野猫也是。” 季语澜恍然,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可这两者不是同一种手法,狐妖未见蓝眼。” 昭云微微颔首,赞同道:“是,也许是就地取材。”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季语澜明白他的意思,那地窟中压着邪物,自然能承天地精华,凝以自用,可这些无论如何都不是尚未开智的野兽能做得来的,这其中必定有人cao手。 “眼下我们也不能再回渠州找线索了,只能先将蠕虫事情彻底弄清楚,让康王了无后顾之忧。” 昭云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他倒是会用人的。” 季语澜不吭声,双目呆滞望着红炉焰火,嘴角却是几分苦涩,昭云没再多言,自顾自继续道:“舆图是真的,看来他们已经识得听风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