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壹
1 季语澜拉开门出去,站在外面好半天,终于等到冷风吹尽了自己脸上的热腾,才抬步回房间。 季语澜躺在床上,侧首看了看身边空空的位置,忽然又觉得回家也不是那么好了。 于是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昭云最终还是抵不住世俗的诱惑,成为了季家的女婿,想到这季语澜鼻头有些酸,翻来覆去的在被子里滚。 折腾了许久,季语澜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昭云没穿白色的袍子,而是办喜事的红袍,身边的人好像是个女子,他看着两个人拜堂,然后交臂饮下合卺酒,最后昭云掀开了那新娘的头纱。 季语澜睡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起了一身冷汗,眼前的景象一变,自己竟然换到了新娘的视角,他眼前的人还是昭云,他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然后伸手褪掉自己的衣服。 季语澜紧张的不行,万一露馅了可怎么办,他着急的朝自己胸前一摸,果然什么也没有! 刚要说话自己就已经被推倒了... 实在是精彩绝伦的一夜。 季语澜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身下黏糊糊的,随即下意识去摸,倒摸了自己一手。 1 季语澜看着自己的指尖的污秽,又回想起昨晚的梦,脸是一阵青一阵红,羞愧的罪恶感充斥了他的心,道德礼法一遍一遍鞭笞着他对昭云的不该有念头。 洗漱过后季语澜就吩咐人将一整套的被褥全部烧掉,重新换了一套,怎知下人换了整套的红色来,季语澜又发了一通脾气。 下人们简直莫名其妙,三郎这次回家这么如此爱发脾气了。 季语澜坐在前堂,出神的望着手中凉透的茶水,宛若石像。 “三郎,想什么呢。” 季语澜闻言望去,是自己的阿姊季语然。 “没什么...想想案子,一会儿我和昭云去一趟衙门。” “此事还是多亏了你,县里先前人心惶惶,带着自家的孩子都逃回了老家过年,如今留下的人,也算能安下心了。” “嗯,我会尽快查清楚一切的,对了...” 季语然见他欲言又止,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还跟我藏着掖着。” 1 “就是...那个...那个穷书生,明年还要继续考?” 季语然思考片刻,蹙眉道:“这我倒也不太清楚,阿婂说他好像是要去从商,挣够钱就来提亲。” 季语澜不屑道:“就他?还经商?” “万事开头难,但也没准真能成呢。” 说着季语然蹙眉打量着他,审视道:“你打听这做什么。” “我才没打听呢,我是怕阿姊等他等到二十好几,等到人老珠黄!” “胡说什么呢你,年前又来好几家提亲的呢,好像还有相公家的儿子。” 季语澜将茶碗推至一边,“诶,什么事儿阿都是。” 季语然也觉得这事情拖拉的太长,两人相识已有三五年了,那秀才迟迟都不来提亲,加上几年连着劝退了十几个上门提亲的人,邻里坊间的都传出去好些绯言了,说季家大娘子是猪鼻牛耳,奇丑无比,嫁不出去。 “你那属下是哪里的人,怎么之前没见过,柳覃未同你一块回?” 1 季语澜摆摆手:“昭大侠,隐山道士,入世降妖除魔的,来录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