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捌
季语澜心里也想着事情,只不过两人的思维是彻彻底底的毫无默契。 片刻之后,负手站在墙根下的二位终于抬起彼此的头,相视一瞬之后几乎是同时开了口:“我觉得。” 说完季语澜习惯性的停下,先让他说,昭云从不客气,迅速接上自己的话,“我们去卖菜那等。” 季语澜听完第一反应是不成,这三条街有几十户,祖宗各有各的,长相百般不同,那么多人如何能寻到?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经将人都记下了。” 季语澜:“??!” “走吧。” 季语澜匆匆跟上他的脚步,在一旁久久沉迷,沉迷昭云如何的不可思议,如何的能耐。 “你刚才要说什么。” 季语澜闻声抬起头,不自觉地脸侧红了一片,他觉得臊的慌,难以开口。但是这总规也是个好办法,倘若自己牺牲一下,涂点脂粉扮成女子,这门还不轻轻松松的进! 昭云眉头挑动,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脸红了。” “阿!——” 两人步子很快,赶着人多之前先行入了东市的大门,找了方便观望的角落停下,来往的人逐渐繁密起来,叫卖声与人声不绝于耳,季语澜没有刻意去看市口,而是自己琢磨着如何把话说清楚,毕竟这种事情非常人可以接受,更何况... 季语澜还在想着,忽然胳膊被人推了推,昭云侧过身子扶着他的头朝东南方向看,“就是那个人,土色短衣宽裤,手里有一把葱子,本姓姓郭,外子姓李,稚子十一个月丧,居三街十六户,案宗上第十九件。” “嗯。”季语澜隐约回想起案宗上的记录,确定全部后向他点了头,快步融入了人群。 直到人不见,昭云再次侧过脸对着城墙方向,整理了仪容和神情之后抬步离开。 季语澜没有鲁莽行事,他走到那女子身侧,跟了一会儿到了人特别多的地方才开了口。 “这位娘子。” 那女子闻声回头,看见是一个面相和善的小郎君,语气也十分柔和,她婉约答问:“郎君可有事?” 季语澜莞尔一笑,指了指她篮子中的小葱,“娘子的青葱哪里买的,青白色纯粹,看起来是新割的冬葱。” 那女子没想到他说话文绉绉的,好感更是几近数倍的增长,她也回以微笑,同他解释是在哪个摊位,哪个方向买得的。 季语澜见她防备放低,倒也松了一口气,他继续搭话,笑着道:“娘子不妨带我过去,等我买过赠你一把道谢。” 1 “好。” 两个人在街中穿行,忽然季语澜停住了脚步,面上也改换凝重神情,女子以为他还要买别的,转头想问,却被人拉到了角落。 她面带惊恐,心底料定了他是裹着好人皮的作恶坏人,手脚并齐地挣扎想绕过人逃走,却怎么也没想耳边忽然响起一句如雷的低吼,她便再也无力逃了。 季语澜压着声音,但字字如刀刻在她的心尖,“你不想知道你幼子究竟因何而死!” 一句话压的她喘不过来气,纤纤细指终是握不住那篮筐,青葱福字摔落一地,人也要堪堪向一边栽去。 季语澜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来,他想快些把事情说完好继续下一个人,但也怕她受不住惊吓。 “郭娘子,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详细听,我只说一遍。” 女子眼底已经积了泪,在听见他唤自己郭娘子之后再也忍痛不住,惊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