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柒
“你...” 昭云有些不耐烦,问了他两遍也不说话,随即兀自坐下饮茶。 “我的官服呢。” 季语澜猛地回过神,手上的毛笔滴下的墨汁已经将画染了个大黑点,刚画的鸟头已经看不见了。 作废作废,季语澜刺啦一声将画纸扯开,快速呼吸平复情绪。 “呃...那个,那个还要一日才做好。” “那我没衣服了。” “没事没事!”季语澜慌张的将毛笔搁下,起身去给他倒茶。 “今日休沐的,府里就你我二人,你先将就一下披我的氅罢。” “什么是休沐。” 季语澜楞了一下,他不是当过史官,怎能不知休沐? “就是...就是朝廷设置每七日中留给官员休息沐浴的时间,冬春双日,夏秋一日。” “噢。” 季语澜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嘴边半天也没喝下去,末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把衣服系好...莫着凉。” “我不冷。” 说着昭云起身走向桌案,上面却只停了一摞白纸,“你画的画呢。” 1 “呃...那张画的不好。” “那你继续。” 季语澜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回到后堂给他拿了一件绸面大氅。 “你先披上罢。” “嗯。”昭云点点头,没有丝毫动作。 “呃...那,那我给你披。” 说着季语澜踮起脚将大氅给他披好,又顺手将人的内衫也拢了回来,紧紧的系上扣节。 “你画,我看着。” “好,那你坐着,我站着画。” “嗯。” 1 昭云是不会谦让的,毕竟坐着确实省力不少。 两人一动一静,俯在桌案上,季语澜笔上功夫极好,将大鸟的神韵和肢羽都画的十分传神。昭云侧着头看他画鸟,不禁想起了千年前的事情,好像有一个人也很会画画,不过画的都是山水图,但自己也是很喜欢的。 饶是神仙,也抵不住岁月虚晃而过带走的记忆,昭云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 “很像。” 季语澜闻言笑起来,认真的将最后几笔也勾勒好,将纸推向昭云身前,“你给它起个名字罢。” “嗯...记成银冠驩鹰罢。” 季语澜听后琢磨了一下,喜道:“他们本是雌雄结伴,驩字有亲密之意,冠上银羽,此名极佳!师父果然好学问!” 昭云抬眸扫了他一眼,骄然道:“嗯。” 说完季语澜重新沾好墨汁,工工整整在大鸟画像一侧写下银冠驩鹰四字,临了又仔细端详了一边这个名字,面上掩不住的喜悦。 “我饿了。” 1 季语澜先将纸笔都收好,笑着拉人起来朝后堂走去:“那个,你先把衣服穿穿,我带你出去吃罢。” “你的穿不上。” “欸,你凑合一下,披着大氅也看不出得体与否呢!” “嗯。” 昭云之觉得肩膀像被绳子给捆了一样,不由想起了以前在山上被猎网套住的情景。 季语澜无意中看见他皱着眉头,忙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的菜?” “衣服紧。” 季语澜夹菜的手忽而停住,尴尬的将筷子收回来,好一会儿才嗫嚅道:“要么,先给你支点银子买身衣服?” “好。” 季语澜扶起额头,竟然答应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