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卅九
里面还剩下七八个,吃了便疼不到晕厥。” 俞子清明白季语澜的嘱托,他如今肋骨断裂,多动一下心肺都有可能被碎骨扎破,已不宜再跟着他们,但在这等着,如果他们回不来,自己也是死。 但无论生死,俞子清都会听从他的安排,他知道季三郎仁厚,否则王爷也不会选他。旋即他微微咧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是一番苦涩滋味,“属下...遵命,放心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季语澜似深潭眼底被碎石头激起涟漪,他闭了闭眼,将自己身上的外氅解下来披盖在俞子清身上,又将身上携带的火折子和若干细碎物品都留了下来。昭云沉默站在一旁,直到季语澜拽起远处的老头开始朝前走,他手中终于有了动作,青丝一线自他雪白袖袍飞出,钻进俞自清的额角,此毕转身离开,随季语澜走向天坑另一端。 老头眼泪鼻涕横流,面颊都冰冻了一半,季语澜完全不顾,拖着他朝前走,昭云落后半步,边走边环伺周遭。 面前的通道约莫有三四人宽,本该是漆黑的道路,却依稀亮着光,似月下照影,虽有光亮但十分模糊,没走多远季语澜就觉得眼前有些昏花,像是盯着日光久了,止不住的晕。 他手中力度稍微松了松,老头本就没力的被拖行着朝前走,这力气一弱直接噗通一声朝前栽倒过去。 季语澜扶住墙壁,试图揉目令自己眼前清晰起来,手刚摸到面颊便被昭云伸手阻拦,他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身侧,只看见昭云从袖口掏出一枚枯叶子,放在三指间捻搓成碎叶。 “这?...”季语澜话音未落,就见昭云将手中的碎叶敷抹在自己额上,隐隐能嗅到青苦味。 昭云收回手,给自己也抹了一些,随后他轻声道:“这地下腐物气息过分重了,恐已成了毒物,轻则目盲,眩晕,重则呕血。” 季语澜闻言恍然,他叹息一声,扶着墙调整呼吸,似是安心些,于是接着他的话问道:“你还对药有研究,此等腐物气息是从何而来?” “想来该是和虫有关,继续走吧。” “还有吗,给他也弄点。”季语澜侧目扫了一眼地上的老头,又看向昭云。 后者轻笑,道:“他们不怕。” 季语澜眼底闪过恍悟,随后走向老头,又将人提溜起来,“你们是如何将虫取下的,树藤又在哪?” 老头死了儿子刚哭的几乎半晕,又被吓的直哆嗦,话也说得不清楚,“就直接拽下来...树藤在...在墙上...” “说的什么话,起来。”季语澜短叹一声,捞着人继续往前走。 方才昭云给他抹过树叶后,眼前倒是不那么花了,只是觉得鼻息间的若有若无闻得到臭味,也分不清究竟是树叶的作用,还是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地方,通道依旧是通道,墙上除了一些已经干枯的树藤什么也没有,他们已经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可周遭完全没有变化。 季语澜站在墙壁一侧向前方看去,完全没有弯折的迹象,明显一直是直路,难道真的有这么长?如此耽搁下去只怕严小齐真的要出事。 他拎起老头的领子,恐吓道:“你们在下面是怎么走的,我们找不到人你也别想出去,一起困死在下面,你若想着趁乱逃跑,想都别想。” 最后一句话说对了,老头眼皮一跳,季语澜也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于是继续道:“你们养虫子,知道给京城添了多大的麻烦,我实话告诉你,我来这就是为了砍你们的头回去交差,若你表现好,将功抵过也并非不可行,你死一了百了,你儿孙一代呢?” 季语澜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