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出现了
一格。 “你看起来就像马上要精尽人亡了。”付为筠一眼望向我,眉皱得愈深,不客气地说,“而且我明天上午还要去跟试镜,你可别想今天晚上cao我。” “……” 原本想要准备的开场白被他一句话扼杀在摇篮里,我头脑一时宕机,开不了口了。毕竟这种不要脸的邀约通常比较适合说在最前。因为一旦谈天说地,再提这类邀约就未免显得虚情假意、居心叵测。我只得忿忿地说:“你他妈的才要精尽人亡了。” 付为筠哈哈大笑,伸手就拉起我的胳膊,揽过我。他是个干脆利索、直接爽朗的青年人,身上还颇有些侠情般的少年气,我想。能睡到这种人似乎也不错。 “王飖,好久不见。”只听他放下手,郑重说。 “好久不见。”我脱帽回礼。 “一直到你今天给我发消息以前,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 “‘我们终于要开始生活了。’”我快速地看着1997的信息弹窗,面无表情地念:“‘所谓生活,意思是:去爱,去创造,并最终一起燃烧。’” 付为筠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鼓着掌,“说得好。”说完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说得好。我正感到疑惑,他陷入了感伤似的,“你那时也对我这样说。”顿了顿,他又抬头看我,一字一句清晰、真挚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惊讶极了,不禁退后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辨别这其中的意义——却发现他的道歉竟然是分外诚恳的。 奇怪……真难得——自从进入这个煞笔游戏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言即既旨,不欺瞒我。 我猜,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让当年在国外的我考虑与付为筠一起生活。 这次,不用1997再抛一个分支任务折腾我,海量信息涌入我的脑子,我于是知道我跟付为筠一起混过一个夏天。 简单来说,读书期间我付他钱,他被我cao,而我给他指导作业、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兼职谈天——听起来像个冤大头会干的事,但是我和付为筠的关系没有那么浅薄。我们只是聊得来,凑巧我有钱,而他喜欢我。 付为筠是那种典型的有志青年——拿着一笔十分有限的、从爸妈那里要来的钱,报考一座世界知名学府的导演专业。他穷困潦倒、野心勃勃,一边为了打折三明治在夜晚步行奔波,一边抬起头看着遥远的天际线,渴望在一个领域建立自己的事业。而遇见付为筠时的我很寂寞。 付为筠说他见到我第一眼时就觉得我们该是一路人,并且在听我两杯酒下肚后和盘托出了我那漫长的性关系史以后直拍大腿——你这经历太牛逼了,王飖,你生来就是要演戏的。我听得直乐。然后付为筠就过于高效地在一个本该接吻的时刻掏出了一个本子给我。 “演个屁。”我皱眉推脱:“我是学戏剧理论的。” “可我是学导演的。”他臭不要脸地说:“拍片我是专业的。” 我继续推脱:“我出国主要是为了逃避国内的生活。” “可我是认真的。”他继续堂而皇之地说:“我需要用我的表达来让人们看见我。” 我被他一句句自我中心的胡扯带进了沟里,不禁反驳:“你一个十八线导演能被什么观众看见。” 付为筠却回答我:“我的片子里的每个镜头、每句对白都是我——我的意志,我的选择。我总有一天会做到的。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看见我。” 在这本应青梅煮酒的当口,我惊叹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吊车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