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飖筠】你不存在的夏天里-2
把你摁在彩虹区。 王飖摇摇头,我出国前可没有这自由身。他背起了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背到第二行,想了想,没有钱,没有褚、卫和杨。 ……你说什么? 王飖又摆起手指头,白羊、金牛、双子、巨蟹……嘀咕道,重复率太高了,没有处女和天秤。 付为筠已觉震惊……你他妈不会还打卡吧? 王飖闻言愣了一下,打卡?他露出副听见新玩意似的表情——呀,对,打卡,我喜欢打卡,喜欢极了。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意有所指瞧向付为筠,你说我这卖身求学,放古代是不是也算感天动地,得找人树个牌坊那种? 酒杯落在桌上,锵的一声,付为筠没说出话来。 一连串不相干的东西在他脑子里此起彼伏,从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到尼禄和斯波鲁斯。付为筠的脸色由白转红。什么卖,那种卖,我理解的那种卖吗?他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抒情?交心?性暗示?他翻来覆去也不知该把这团话贴上个什么标签的内容,只得靠语境推定——这晚是个他拉王飖入伙的日子,王飖肯定想入伙,毕竟他都说了苟富贵勿相忘嘛——那这一定是他的动机陈述——身都卖了,还不得追梦成功?想到这付为筠只觉一股邪火翻涌,转瞬化为热血上头,一拍大腿,顶着眩晕从包里掏出来《跳河》的本子,“你这经历太牛逼了,王飖,你生来就是要演戏的。” 王飖怔了一瞬,乐了。 “演个屁。我是学戏剧理论的。” “可我是学导演的。拍片我是专业的。” “我出国主要是为了逃避国内的生活。” “可我是认真的。我需要用我的表达来让人们看见我。” “……你一个十八线导演能被什么观众看见。” “我的片子里的每个镜头、每句对白都是我——我的意志,我的选择。我总有一天会做到的。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看见我。” “……老子花的每一分钱可都是老子他妈的辛苦卖身赚的。” “——花给我。” 王飖盯着他许久,微微眯起眼睛,笑了。 之后付为筠愿将那晚的一切归咎于这“女孩酒”十分上头——更久以后,等到付为筠已经对王飖的那套九曲十八弯的话术了如指掌了,再忆此情此景,又明白过来王飖跟他自爆性关系史的行为其实是次真诚到自损八百的严正推拒——别拉我入伙,也别试探了,你不会想跟我扯上关系的。他完全理解错了,错得不能再错。可是大概因为“女孩酒”太上头了,而在八大的那段留学时光又是如此得天马行空、自由自在,他犯了个错误,王飖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错就错。 一错再错,错得不可收拾——故事就开始了。 那晚三人熬了个通宵,又是骂又是吵地敲出来了个《跳河》的二稿。江恩先去睡了,王飖则拉着付为筠说要找乐子。两人一路摸黑翻进了学校旁边的红房子,偷来一桶白漆、一桶黑漆和大刷子,刷了将近十米长的涂鸦墙,把人家的画全覆过去了——就当是第一次片宣了,王飖笑着说。只是崭新的墙上一片惨白,工工整整,没能来得及涂上“跳河”——两人为了如何翻译片名吵了一架。王飖说付为筠想好的LaRivière太模糊了,没劲,而他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