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野种,正统少爷
是芍药还是牡丹,但最后也没得出结论,毕竟这是第一次见。 周宅的装潢处处透露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谈青想。 床品花得像小孩乱笔涂鸦的画,后园里的花浓艳得像塑料假花,就连小阳台也不忘摆上一盆招财的富贵竹。 这些倒是很配周明扬那副被油水喂养起来的身躯。 “你叫什么名字?” 谈青猛地转身,一个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门口,浓眉,一种年轻稚气的英俊,黑色卫衣下包裹着一具修长有力的躯体,浑身上下写满了由金钱和地位养出的傲气。 这是周明扬的哪个儿子吗?看上去跟他一般大,想来周明扬睡了野花也不忘家花,那点劣质jingzi等量均分,分给了两个互不相识的女人。 假少爷哪里抵得过真少爷,谈青看清形势,回答道:“谈青,谈事情的谈,小青的青。” 少年哼笑一声,轻蔑快从眼里溢出:“小青,谈青,听着像个女孩。” 谈青心说何止名字像,他连脸都往女孩模样长,男生女相,命里大阴,要把他惹急了他就把周家人克死。 “你什么时候滚?”少爷继续问。直白,真直白,不带任何委婉的隐晦,也不带任何成年人的社交技巧,只是把肚子里的字眼吐出来。 谈青笑了:“滚到哪里去,这里不就是我家吗?” 少年被他恶心到了。他偷听到大哥和老头谈事情,说要把私生子接回来。 老头近年多犯太岁,大病小病轮番上,被折腾得脸色青紫,找业内高人一问,说是业障太多,须多做点善事除上一除——这才把小野种接回来。 少爷偏执地认为野种的妈知三当三,又自顾自地把这件事当作父母离婚的诱因,因此连带着对小野种看不顺眼。正统的仇视私生的,这好像成了什么豪门惯例。 “这话留到你滚蛋的时候说给老头听吧。”少年丢下句狠话,一转身走了。 谈青掐着右手大拇指上的倒刺,收起了笑。 当然要滚蛋。 等他真正有钱了,他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