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浪漫的终极奥义是殉情

到幻境中自己又说了什么，然后魔女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一定要选一个？你，你也很好，我想要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关青月眼神晦暗，寥寥数语，他便已经完全拿住了情况，最近接二连三遭到了很多打击，倒也不差这一个。他果然就只是她哥哥的替代品而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旁观者。自那夜起，他就知道他们此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心绪反而冷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连分身都无法舍弃，日日戴在耳后，又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本体。她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平时也总是有意无意盯着对方送的戒指发呆，睹物思人。甚至有时候连做梦都会喊哥哥。每个夜晚他都盯着她，所以他知道得很清楚。

    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失神地盯着此刻并不存在此处的人。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一个幻影，像他这样敏锐的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在见到那个男孩的第一眼，他就全想通了。原来始终阴魂不散的，便是此人。那时候他的心情大约是落寞夹杂着嫉妒。

    本应该感到心痛的，不知为何他却并没有很痛苦，只是非常理智地将整件事看了个明白，为一直以来的疑惑找到了答案。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不是坏事，而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被欺骗、被轻视，应当感到愤怒，可他内心深处却毫无怒意。那个藏在他心里的男孩很高兴，所以他也很高兴。因为他就是这个男孩，他们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感到高兴？

    为什么他会因为一句‘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欣喜不已？这个“他”，毫无疑问是指魔女的亲哥哥，他又不是她哥哥，他高兴什么？

    虽然他确实很羡慕她哥哥，但他……怎么可能是她的哥哥？虽然每次听见她叫自己什么什么哥哥，他都觉得非常中听，但他……

    他怎么会是龙？

    自从见过那个恶魔少年之后，他便留了个心眼，夜里趁魔女熟睡，暗中做了一番调查，很快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很好认，模样对得上，姓名也是。一看见“纸鬼白”三个字，正常人就都知道那是她的哥哥了。

    【纸鬼白，混血种，恶魔混龙，偏龙。黑暗能量与神圣能量双修，偏神圣。天生满级，不死不灭。是现世已知的等级最高的魔法使。八岁成神，叛国，联合仙境众鬼，对现世世界树展开大屠杀，重创圣龙教廷与元老院后，自毁神印，放弃神位，遁入深渊世界，至今未出。】

    如果他真是传说中手段通天的灭世恶龙，来这小小的凡间做什么？

    ——是因为恶魔meimei在这里……？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也……

    他的头又有些疼了。眼底涌上非比寻常的热意，仿佛即将燃烧起来一般。

    【嘘——】

    心中的男孩忽然抬手，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到此为止，勿深究。如果全部想起来了，他就会睁开非人的眼瞳，释放金色的烈焰，焚毁周围的一切，直到焦尘与灰烟遮蔽苍穹。彼时，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