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
窗前喝一杯热茶,看看远方的林子的点点残雪,很有气氛的。」 「我们的一个房间里有一架很好的双人床,上头铺着我从台湾带来的两百支纱的驼sE床单,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一个松木柜子,稍微改装一下,挂了几件衣服,还可以放一点杂物;床头还有一盏浅橘sE立灯,睡前,把它扭亮,hsE的灯光流泻出来,拥着被子,可以好好的读一本书;另一个房间,是给孩子的,我们在pianohouse选了一架已经36年了,音质却还很清亮的棕sE的钢琴,孩子一下课,就可听见琴声叮叮咚咚传了出来,一张单人床,人在他乡,却能够这般安稳,我实在不知道我们这个家还缺什麽,这样过日子真的没什麽好抱怨的了。」 她的朋友在信中问她有一个她喜欢的作家出了新书了,要不要给她寄去,她说, 「这里的图书馆很方便,中文藏书也很丰富,什麽都别寄来,我什麽都有。」她对朋友说。 梅住在Hardwick街,那是条陡坡,她说,很不错,经常可以看到垃圾车司机把好大一部车子倒着开上去,好高明的技术呢!这条街离高速公路很近,她说,很不错,天一黑,就可以看到公路上的闪耀的车河,也是一景!梅租屋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她说,很不错,三两下房子就打扫得很乾净了!一直没有买车,出门买菜的时候老是提着大大小小的塑胶袋走路、搭车,梅说,有什麽关系,正好可以锻链身T,不用刻意少吃,身材自然而然就苗条了。有一回,她买了颗西瓜,先生把它装在背包里,快到家了,就在这道坡路上,背包的拉链松脱了,西瓜滚了好远,一家人追着一颗西瓜,终於把它拣回来,先生说,真是个好瓜,滚了这麽久还没有破,一定甜得不得了,梅在一旁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到了这里,梅对生活的种种困难较有幽默感了。 邮差来了,她跟他摇摇手打招呼,知道现在十点半了;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她去下一碗面,炉子一开,差不多便是十二点了;吃过饭,洗洗碗,她跟着耳机里的流行音乐大声唱歌,前门有了响动,孩子回来了。孩子回来,先生回来,她便有听不完的新鲜news了。 梅在温哥华这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