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故事
燕子并没有发现我在暗中追赶她,她还是大咧咧的当着我们班的语文科代表。我仔细过燕子的作文,觉得非常的秀气,语言很精炼,意境很优雅,但似乎少了点气概。但燕子只是个女生, 能写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得,难道还要拿她和苏东坡比吗? 我们班有一个外号叫“把总”的废头子,是全校闻名的浪荡哥。有一天把总突然找到我说:“李方,你觉不觉得自己挺帅的?”我一愣,自己帅不帅和把总有什么关系?把总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说:”我觉得你挺帅的,要不我们耍一回吧?” ”耍一回?耍什么?下五子棋吗?”我傻乎乎的问。把总神秘的附到我的耳朵边上说:”耍朋友,就像林涛和吴慧那样。”林涛和吴慧是我们班人所共知的一对”情侣”。我吓一大跳说:”你是同志?” 把总把脸一捂:”什么同志不同志,我就是觉得你怪好的”“滚!”我大叫一声。其实不是把总同志的身份吓到了我,是把总那一脸的无赖像让我恶心。把总吓一跳:“你别嚷啊,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耍朋友,你也没脸不是?” 我把文具盒狠狠往桌子上一放:“有多远滚多远,去找希特勒耍朋友吧,我听说希特勒就是个变态。”把总碰了一鼻子灰,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好好好,你是优等生,我配不起。”说完,把总转头悻悻的走开了。 晚上在寝室开卧谈会的时候,我把把总的”恶行”讲给了庆华听。庆华说:“把总家里特别有钱,他在我们学校有好几个朋友,全都是男不男女不女的那种,没想到他会来找你。”我说:”恶心死我了,把总那丑模样,也有人喜欢吗?” 庆华神秘兮兮的说:”别人喜欢的是把总家的钱,听说把总和谁好,就100块,100块的给别人钱花,谁不喜欢钱呢?”庆华说得没错,我们这个学校是一个乡镇中学,很少有家里条件好的学生,大部分同学生活都紧巴巴的。 就说我们学校的食堂吧,常年土豆熬白菜,偶尔有一两片肥rou就算是荤菜了,学生抢得不得了。这还是富裕的,真穷的学生食堂的菜都买不起,自己拿玻璃瓶装了家里的咸菜泡菜来,就着食堂的白米饭吃。 正是因为我们学校条件不好,所以学生的流失率很高。前个星期还一起上课的同学,下个星期就不来了,要么去成都,要么去重庆打工挣钱去了。看看我们学校的宿舍就知道我们学校真不是个好好学习的地方,破木板子隔的房间,雨天漏雨,雪天进雪,到夏天就是一个大蒸笼。学生们的被盖好久都没有拆洗过了,一床比一床脏,有的还有破被套裹着,有的根本就是一床烂棉花,看着好像叫花子窝一样。 我和庆华在聊天的时候,睡在角落的红志听见了。红志嘿嘿一笑说:“你以为把总真是找你耍朋友啊?那是把总在给他们家夜总会找鸭子!”“找鸭子?”我和庆华都惊呼起来。红志说:“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把总家里在宜宾开了一家夜总会,专门找学生去坐台,他们家赚了好多钱。” 庆华说:”难怪把总那么大方,原来是在招工呢!”庆华接着说:”李方,你去试试吧?以你的条件,多半是头牌啊!哈哈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庆华还没说完,我就跳到他的床上狠狠的挠他。 红志说:”你们别说是我说的,我听说隔壁有个村的学生,被把总弄去坐台,得了艾滋病,全家哭天抹泪的跑到祖坟去哭诉,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我和庆华笑得不得了:”还是钱害人啦,不想把总的钱,就不会上他的船了。” 庆华说:”还是穷闹的,你看看我们村,跑得没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