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故事
的打起了抖:“这怎么能算,这也算是摆个田字么” 三叔大吼一声:“这怎么不是个田字,而且是四根筷子摆出来的,你拿给谁看谁也得说这是个田字!”王二麻子一把抓住爸爸的手说:”怎么,李莽子,你想耍赖?”爸爸全身抖得像发了羊癫疯:”我,我” 王二麻子拿出爸爸按了手印的赌约说:”证据确着,你赖不掉的。三天后,我们就来收房,还有你老婆也一并归了赢家。”爸爸发疯似的一头跪倒在地上:“你们行行好,我孩子才5岁!” 三叔怜惜的扶起爸爸:“莽子,两兄弟不说暗话,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他好的。今天时间晚了,明天一早你就去和淑芳把离婚证扯了吧。”爸爸转头就想跑,哪知道王二麻子天生神力,他一个蟒蛇缠身,就把爸爸扭倒在地上:”想跑?在你王二哥的地界里,没有飞得出去的野鸭子!” 就这样,mama和我,还有那间破瓦房就一并归于了三叔。三叔成了我的新爸爸,而我的亲生爸爸则在王二麻子的威逼下,背起一个大包袱,去成都打工了。爸爸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伢子,是赌博害了爸爸,你以后千万不能去赌啊。”说完,爸爸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隐没的地平线的尽头,虚化成一个小点。 mama和三叔同房那一晚,我一个人睡在隔壁的小房间里。那一晚,我隐约听到mama的哭声,但我不敢起来查看,我害怕三叔会瞪着眼睛扇我一巴掌。三叔是个狠人,他对我没有那么温和。我睁着眼睛,盯着房顶的亮瓦看了一整晚,直到黎明的时候,mama起床涮锅做早饭,我才朦朦胧胧的睡着,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失眠。 三叔虽然是个狠人,但对家庭还是负责的。他隔三差五都会拿一些钱回来给mama当生活费。有的时候一次给10元,有的时候一次给20元。有了这些钱,我们家过得还真不算差,几乎每隔几天,我们就能打一回牙祭,吃点猪头rou,猪耳朵,猪拱嘴什么的。 爸爸走后的第二年,mama就生下了一个meimei。mama生meimei的时候,我还在田地里扯兔草。我养了两只兔子,养大了把兔子卖给镇上的餐馆,就算是我的学费钱。我扯了一大框兔草,蹦蹦跳跳的回家。 刚到家,我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我的meimei来到这个人间了。我钻到里屋里,看见mama满头大汗的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mama招手叫我过去,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mama说:“看,这就是你meimei,rou嘟嘟的,像不像你?” 我惊恐的看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想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盯着meimei看的时候,meimei也盯着我看。我突然有一点感动,我觉得自己有亲人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莲藕生出了一节新藕一样,让我感觉到了血缘的亲密。 生meimei的时候,是大夏天,天气热得不像话。晚上三叔提着一瓶老白干回家,看样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吃过晚饭,我在小房间里写作业,突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听见三叔说:“你给他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你给我就生个丫头片子,你安的什么心!” mama小声的哭泣着:“女孩子亲爸爸,以后她一定孝顺你。”三叔不耐烦的打断mama的解释:“少废话,我就知道你的心还在那个王八蛋那里。你没拿真心对我咧,所以生个小丫头片子来糊弄我!” 他们俩的争吵声把meimei吓哭了,她似乎听得懂三叔是在嫌弃自己,所以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三叔喝一口闷酒,说:”你死了和那个王八蛋和好的心,我听说他已经在外面又找女人了” 屋子里的空气憋闷得吓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