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戏局
好,看着朱承贺好像也没那麽大怨怼了。 而朱承贺气不过又不知道从哪呛人,便低声拿等会的事警告:「我一会等着看你怎麽演,最好别给我演崩了。」 「放心,有秦会长在,这戏台就崩不了。」 朱承贺憋屈地看向朱掣,可惜朱掣压根不理他,还探头透过剑拔弩张的气氛悠哉地欣赏弹头,朱承贺嘴一瘪,逃似地捏拳走开。 朱掣见人走了,朝温徇幸灾乐祸道:「我发现你戴上眼镜,是另外一种帅。」 温徇轻笑:「哪一种?」 朱掣伸指眯眼朝他b划了几下:「绅士,但又变态变态让人想侵犯的帅。」 温徇朝他一笑,眼底漫出几分看不懂的情愫,朱掣凭藉直觉有点心虚,连忙拉他继续逛。 快要开始时,两人才进场坐到最後方。 十分钟後,拍卖会在主持人风趣又不失礼仪的介绍後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前朝流落的六方玉玺,喊价两百五十万。 朱掣感觉血槽一空,眼前有点晕眩。 本来就想看个热闹,没想到真的开眼界了。 温徇安然坐定,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张大迅依旧悠然自得。 接下来喊价的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要攀b还是真有兴趣,朱掣也从惊愕渐渐看开,甚至开始研究那些握手恭维来恭维去的人到底甚麽关系。 「……下一件拍品是一幅画作,炭墨为底、银箔点缀,相信各位之前都听说过它的风采──黑街。」 话音刚落,一直藏在展台後的红幕揭开,是由复古h铜雕框裱着的炭笔画。 朱掣目光微怔。 对神国来说,这是历史的突破点。 对朱掣来说,这是人生的转捩点。 画中是被形象的黑街,被扭曲的阿舍,跟向光而行的人。 若不是黑白画作,恐怕会让这乾净的展台也染上一分血味。 朱掣阖上眼,双手在膝头掐紧。 …… 七年前,朱掣刚满十八。 因为大家都是捡来的,谁都不知道自己生日几号,所以乾脆就将黑羊月头天当作所有人的生日一起办,朱承贺带着小瓜在家折气球,他就带着二弟朱承诚出门去面包店拿晚上用的蛋糕。 可谁也没想到,那天晚上他和二弟被张大迅绑了过去。 他看起来b较能做事,二弟就被投毒当人质,他们失踪三天,回来後朱姨哭着把朱掣吊起来打一通,朱掣和二弟却咬Si是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因为怕牵连所以两人都没有透漏,事情也就这麽过去了。 那之後,朱掣常常晚归。 朱姨本来叹他长大留不住,说好要帮餐馆却转头就去给人打工,但是後来随着不符常理的薪水一次次的拿回来,像是知道了甚麽,谁都没有吭声。 朱家就这样在低气压里过去两年,渐渐也习惯了。 朱掣不想认命,但他没办法买药,筹钱去医院检查都说二弟没问题,他连找解药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这麽撑着,一边在夜里归家後点着小灯去翻那些他好不容易买回来却连字都看不太懂的书去找答案。 但还没等到药,他就先做了此生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