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在花开之处(5)

    987号，是洪玉青手上那张合约的编码。

    「……所以，我以後的代号是987号吗？」洪玉青将视线从手上的那张合约移到健仔脸上。

    「是啊，代表你是第987个签了我们工作契约的人。」健仔笑眯眯地指着合约上的数字，「你要庆幸你不是第978号呢～」

    987跟978都很难听，有差吗？

    「在你们公司上班的人将近一千多个？」

    「不……」健仔啧啧了几声，「是欠我们公司钱的人目前将近一千多个，当然，你债还完了，就能得到自由了。」

    「我这边帮你说明一下。」小曹低如深谷的嗓音响起，用笔指着合约的每一条款项，「我们公司按照最低薪，每个月会支付你两万五千元的薪水，两万必须上缴还债，剩下五千元你就当你自己的生活费，其余你在上班时赚到的小费，公司会拆五分之一分红利给你。另外我们上班时间是八小时，超过都会算时薪给你，一百六十元。」

    廉价劳工。

    这是洪玉青脑子里瞬间浮现的四个字。

    「你总共要还一百二十万，一年扣掉二十四万，你要在我们这边上班整整五年，不得离职。」一旁的大兴也加入解说，「在我们这边上班的人，利息部分都还可以做商讨。」

    「怎麽样？我们算是很佛心的讨债公司了吧？」健仔骄傲地g起嘴角，拨了拨他的浏海，脖子上的金项链随之闪耀。

    「……」洪玉青紧咬着唇，拿着笔的那只手不断地出汗，「那……那如果提早还清款项，可以提早离开吗？」

    「当然可以，我们都很好商量的！」健仔对她眨了眨眼。

    洪玉青才不相信。

    「老实说你也是甘苦人嘛～就是不好过又没有钱才会来跟我们借钱，现在这不是个好机会吗？你可以工作赚钱，还可以还债，一兼二顾，m0蜊仔兼洗K，多麽好康的事情啊！」

    洪玉青抿了抿唇，混乱的思绪还在试着梳理，这次连额角都冒冷汗了。

    「你……你们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会不会签了之後，又跟当初讲的不一样？」

    「绝～对不会！洪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们都会印影本给你，还有监视器存证，免惊啦！」健仔指着角落的监视器，「只要你不要偷偷跑路就好啦～」

    洪玉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握着笔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无论你身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找到你的。」

    洪玉青抬头望着眼前三位对她崭露笑颜的男人，不安地吞了口口水。

    「……好。」洪玉青哑着嗓子应声，颤抖的那只手终於移到「墨社」那格栏位，打了g，并签名、画押。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洪玉青第一天到墨社歌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