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在雨幕之中(3)

果然要配啤酒呢！卫先生要喝啤酒吗？」

    「……」

    洪玉青发现卫子墨看过来的眼神，瞬间清醒，焦急地摇摆着手，「抱、抱歉！我忘记您不喝酒！我……我有桂花茶，卫先生要喝吗？」

    洪玉青没等卫子墨的回答便站起身，踉跄地走到流理台前，慌张地翻找着茶包。

    卫子墨望着她的背影，原本浮躁的心情全都安稳地回归。

    「这大卖场买的可能b不上猴叔泡的……希望您不要介意。」过了几分钟，洪玉青端了两杯茶放在小茶几上，便坐回卫子墨旁边的位子。

    「嗯。」卫子墨应声，用手示意洪玉青拿起叉子，「有喝解酒的东西吗？」

    「有、有喝了蜂蜜水……还、还有昨天谢谢您载我回来。」

    卫子墨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洪玉青。

    「……怎麽了？」洪玉青停止咀嚼的动作，怯生生地回望卫子墨。

    「没有昨天的记忆吗？」

    「嗯……有点模糊。」洪玉青眉头深锁一会儿，「我只记得您把我拉出去大骂一顿，然後……好像上了车，我醒来就在家里了。」

    「……」卫子墨望着眼前那满脸疑惑的nV人，原本紧绷的心头悄悄松开了。

    因为她的遗忘松了一口气，也因为她的遗忘，松开了原先高涨的慾望。

    「PGU呢？」

    「没事，应该是昨天喝醉摔倒的，只是小小的乌青而已……没什麽大碍。」洪玉清乾笑了几声。

    「嗯。」

    「这、这个青椒奕展很喜欢吃，尤其是炸得sUsU脆脆的样子。」两人寂静了一阵子，洪玉青率先打破沉默，叉了一块青椒在空中晃，「他这小子很奇怪，我炒的青椒不吃，竟然喜欢吃咸sUJ的青椒。」

    「……」

    洪玉青将青椒一口塞进嘴里，又笑道：「可是我跟他相反，我反而不喜欢吃咸sUJ的青椒，因为觉得吃起来太软烂，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很奇怪？」

    「洪玉青……」

    「啊……我、我现在才想到，我怎麽之前不让他再吃最後一口呢？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非常……」

    卫子墨伸手抚去洪玉青的泪。

    洪玉青愣了愣，失措地站起身，「抱、抱歉，胡椒好像太、太辣了……我去一下厕所……」

    她低着头冲进浴室，门板关上的声响打破此刻寂静的屋内。

    卫子墨起身走近浴室，抬起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便从门板後听见另一端的呜咽声，他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眉头跟心头也倏地紧绷。

    是啊，他都快忘记了……忘记这个常常笑脸迎人的nV人，其实刚刚才经历了丧子之痛，而他却只想着自己，想在这个nV人身上找到他也不知道能否找到的答案。

    洪玉青待在浴室内努力地平缓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整理好心情，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卫先生抱歉——」她抬眼，却只看见眼前的空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讯息声响起，她凑近拿起。

    「吃完。」

    卫子墨只短短传来了两个字，洪玉青又再次模糊了双眼。

    卫子墨总是这样……无声地承接她的悲伤，又无尽地展现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