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凡间梦(完)
师这个人,朕也是喜欢的……” 见莫名g起皇上忧思,梦佳便打开连珠红罗帐,服侍着赵炅脱去鞋袜,“陛下上午诸多公事,眼下必然已经累了,不妨先歇息一会儿。睡饱了,午后再进些茶果。” 赵炅上了床,梦佳把锦被合上,铺好金线枕,“陛下喝多了,脸还红红的,约莫是有些春困。g0ng外的人都说李太师是神仙,这神仙的房里睡着也是快意。” 他捏捏梦佳的手,“g0ng里剩下的老人之中,你是最知情识意的。有你服侍,自是没什么不快活。”毕竟是赵元朗留下的人,赵炅对着梦佳便留情不少。 梦佳闻言,清俊的脸上微微弯起嘴角,“陛下这话当真折煞了奴才。能日夜陪着陛下,方是奴才的福气。” 说完,又道:“奴才唱点小曲儿,供陛下入睡。”赵炅想起自己小时候,大哥也曾这么唱歌哄自己睡觉,欣然点头。梦佳翻着李从嘉旧时留下的词谱,拣了一首,悠悠唱道: 人生愁恨何能免,xia0huN独我情何限。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 睡梦中,赵炅隐约见到梦佳服侍一阵子,不一会儿也卧在床边,贪着炭炉的暖和一块儿睡着了。 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打开湘妃竹帘,李从嘉身姿娉婷地绕进屋里。还是旧时的模样,眉目如画,sE似西子,一身雪sE白衣,揭开床帐,悠然坐到床畔。 梦里,赵炅撑持着病T,努力坐起身,“违命侯,你怎么来了?” 李从嘉对着他婉然一笑,样态清俊,“王爷,原是你来见我,就着我旧时的衾枕陪着我入睡。你不知道我很想你。”李从嘉这一笑,这一唤,赵炅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还是晋王的时候。 他望向案上的铜镜,镜中倒映出自己的面貌竟与二十年前无异,一如李从嘉未曾老去,Si时风华正茂。 而后赵元朗也坐在李从嘉的身旁,一只手揽着他清瘦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赵炅的手,“光义,你看上去憔悴不少。这些年来我不在你身边,害你受了不少委屈。原是大哥负你的心。” 见赵元朗眉目依旧,丰神俊逸,唤他时仍是那么地温和带着情意,一时间,赵炅内心忽有多少酸楚涌上──交趾的事,辽国的事。 他方蹙眉,李从嘉便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素手摁着他心绪翻涌的x口,来回娑了娑,“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大抵算来不过如是。王爷别再多想。在我的房里,从来是只许聊风月,不可想国事呢。” 他挂怀的人儿们竟然都回来望他了,哪怕他这人是多么地不堪。他们都待他极好,更令赵炅感到羞愧;此时正是这位帝王一生中最为软弱的时刻。 赵炅知道自己的时候已到,思绪万千,不能自己地流泪道:“人活在世,有许多事终究是不能不想,亦不能不提……德昌日后也要像我一样,在燕云十六州身受箭伤,丢盔弃甲吗?大宋的外患究竟何时能平?” 赵元朗望着赵炅的眼神中带着不舍,与往昔同样厚实而温暖的x膛怀抱着他,大手来回抚娑着他的x,柔声宽慰道:“大宋的事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