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愁心似醉兼如病
喊外头的宦官进来,李从嘉却摇摇头,“你的掌心好凉,我感觉轻松多了……”恍惚间,竟露出微笑。 赵元朗一怔。就连对方说话犯上,都没责怪。 他才发现李从嘉笑起来原来这么美,明明先前都是一脸无助、痛苦的样子。他还以为那样深锁着眉头,便是李从嘉本来的面貌,没想到原来他也有笑的时候。 他静静地陪了李从嘉一晌,不知过了多久,竟未曾觉得无聊,直到李从嘉再次入睡,赵元朗才唤来左右:“让太医来替违命侯诊诊脉,他的病情究竟是如何,往御书房里回朕。” “遵旨。”宦官得令,随即去传太医。 周嘉敏这一去,又是被晋王在府邸里强留将近一日。终于得以回到夫君身边时,却见已有御医在诊治李从嘉。 太医为李从嘉捏好脉以后,告诉周嘉敏:“李夫人,侯爷原是心头郁结,上一个太医未能开到解散的方子,经老夫的导引,眼下侯爷已无大碍,只需每日三服药,不出两日即可痊愈。晚点会有童子自御药房里送药过来,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谢谢大夫!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周嘉敏喜不自胜。 “老夫只是尽本分,要谢就谢陛下隆恩吧。”大夫吩咐童子收拾好家私,就离开了房间。 知道病T将瘳,李从嘉自是高兴,他却纳闷,在周嘉敏离开以后,有个人曾来探过他,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在这偌大的汴京中,也没个依靠……来的人只能是陛下,或是陛下派来的人了。’他想。尽管他还记得那人是如何轻柔地抚m0他的额头,静静地陪着他,未免太过温柔,简直不像是赵元朗。 几乎是在太医已经确定李从嘉病愈的同一日夜晚,便有宦官前来通传:“侯爷大人,皇上还在御书房里处理公务,请您过去伴驾。” 李从嘉出了玉英阁,外头已有轿夫等候,竟是台龙辇。他见了,甚是不妥,忙告诉公公:“这个臣坐不得。” 公公对李从嘉的反应并不意外,只说:“陛下说要侯爷您坐,就是您说不坐也得坐呢,既然皇恩浩荡,侯爷您届时向陛下好好谢恩便是。” 李从嘉上了轿子以后,头垂得低低的,轿夫们替他打着一把张扬的h伞盖,李从嘉想躲都躲不得,y是忍受着过路g0ng人们的视线簇拥,轿子后面还跟着皇上身边服侍的四喜,本来还有人问是谁坐皇上的轿子进g0ng去了,见了轿上的人是违命侯,都觉此事难说。 李从嘉进了g0ng,四喜公公缓缓带他往御书房里去。一幛白象牙嵌玻璃画描金花鸟大屏风隔在前方,鎏金花鸟香炉中袅袅升起辛夷香,木香特异,略带辛味,香似乎已燃了大半,满室都是袅袅的香。 公公只送李从嘉到屏风前。李从嘉仔细观赏这画屏,又闻满室生香,不禁道:“‘把酒时看剑,焚香夜读书。’陛下实在雅兴。” 赵元朗闻言一笑,“这几日家,Ai卿恹恹的成了病了,现在倒好,能说两句右军诗。进屋里略坐坐。” 李从嘉才进去陪侍,赵元朗让看灯的书僮出去了,又让他出去叫盏茶。 茶上来以后,李从嘉为他掌茶。赵元朗趁着热,没喝,只道:“过几日便是乞巧,听说那日是Ai卿生日?” 还道乞巧是nV孩子的节日,在那日出生的男孩不知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