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薨逝.往生咒
唐识几不敢迟疑,当即放下酒,连一声告退都没喊,把李从嘉拉进内室里。 春长见状,高喊一声:“唐太医,你做什么?郡公还未曾喝过皇上赐的御酒呢!” 躲过春长的眼目后,唐识几眼疾手快,自药囊里数十种药中,迅速拣出一颗乌黑发亮的丹丸,“郡公,张嘴,快服下!” 想到被皇帝关押、已成废人的赵元朗;想到皇帝竟连自己这般无才无德的废臣都不肯放过,李从嘉心里一阵麻木,人便如同槁木Si灰般,心灰意冷地撇过头,“……识几,我不要。” “你难道想Si?”唐识几问道。 李从嘉惨然一笑,“若是就连活着,我也得一再恳求圣上垂怜,这条命还能算是我的么?” 心知春长定然很快就会过来,此时可容不得李从嘉胡闹! 他就是不想活着,也得活下去! 唐识几强按住李从嘉的头,从嘉叫了声:“做什么?”唐识几y是扳开他的嘴,又拿来一壶水灌下,b他吞服。 “唔……”那丹丸甚大,李从嘉含在口中,一时没吞,唐识几目光凌厉地瞪着他,“吞下去!” 唐识几对着他向来是温柔多情,谦恭有礼,如今却像发怒一样b视着他。 ‘想来,就是我如今想Si,都还是有人不同意。’随着唐识几用力摇晃他的肩膀,李从嘉终于是把那丹丸艰难地吞服下去。 春长在这玉英阁中东翻西找,当年赵元朗赐居的g0ng邸还是大的,好一半会儿才翻到两人在哪儿。 “春长公公到!”墨池刻意在门外大声道。 唐识几过去打开湘妃竹帘子,等着春长入内,“公公好。” 春长打量室内摆设,像是普通书房,一时间没看出端倪,不知唐识几早已将药箧收藏妥当。遂向李从嘉行礼道:“奴才春长请郡公安。” 李从嘉道:“这几日yu雪,天气甚寒。方才我寒症发作,略为晕眩,唐太医在旁伺候,见我站立不稳,便扶我进来加件衣服,略坐坐。” 见书房内的炭炉还烧着炭,李从嘉的身上也确实加了件衣服,春长不知二人方才间说些什么,虽然疑心,倒无从问起,遂继续道:“禀郡公,皇上的旨意还是得回过。”瞟了唐识几一眼,“唐太医,g0ng中来了旨意,你既然已非g0ng中之人,还是回避得好。”唐识几竟没反抗,而是颔首,“公公说得是。” 回到厅内,郡公赐春长座。春长说:“既然有奴才在跟前服侍,下人们就都退下罢。”解颐一听很觉不对,说:“春长师弟虽好,毕竟奴才陪侍郡公的时间长,郡公若有什么需要,也使唤得b较称心。” 春长早有准备,向外说声:“来人!”两名g0ng中侍卫进入,行礼道:“卑职在。” 解颐见状知道不妙。想道接下来便会动武,李从嘉不要解颐受苦,方说:“解颐,你退下罢,有春长公公陪着就成。” “……是。”解颐见状,想道若是太上皇还在,必定能主持公道,否则怎么连一个小小奴才都能这么欺负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