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春花秋月何时了
睡着高床大枕,不复身旁有赵元朗搂着时的温暖,李从嘉蓦然醒来,只觉孤零零一个,心下很是怆然,又已有些习以为常了。 起身只见四喜守在床畔,还在等他自昏迷中清醒。 四喜向李从嘉行了礼,“皇上刚派人通传,说是要侯爷上朝呢,待会儿奴才先为侯爷洗浴,再仔细替您簪发。” 李从嘉一听,心里很是厌恶,“臣本佞臣,哪有什么上朝持笏的命?他若是真真顾惜我,就该让我自己清静,省得入了文德殿,还得碍晋王的眼。” 四喜没理会那些牢SaO,“侯爷,您现在的模样,若是照了铜镜,只怕您自个儿也会吓着,还是洗一洗的好。方才皇上又派人送了几件时新的衣服过来,让您待会儿洗完,选一件换上。” 李从嘉知道,这是要让他上朝时T面些,若换作别人兴许还视为圣宠,他却觉着赵元朗这人已把他拿捏到了底,他偏不要,道:“我只穿我从金陵带来的旧时衣服,其余的一概不穿。” 四喜只推李从嘉去仔细梳洗。等着头发晾g,等了好些时候,才终于能伺候他簪发。 李从嘉端坐镜前。四喜一边为他篦头,一边道:“皇上对侯爷的顾惜之情,那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侯爷安份守己,甭总是对着皇上冷心冷面的,必然能青云直上。”这些话把李从嘉听得恶心,却没消停,“奴才又想到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从嘉道:“平平都是作奴才的命,也不怕触怒了我,你就是说,哪来的这么多事。” 四喜这才接着道:“奴才向来是贴身伺候陛下的,先前从未看见陛下如此凌辱过其他的后g0ng嫔妃。” “他这般对您,无非是给个警讯,让侯爷您服贴些。” 这时,四喜已拿好主意,拣了一把御赐的点翠银凤含珠的步摇为李从嘉簪上,镜中人当真是端然生姿。李从嘉一见,却一把扯了下来,“上个朝作什么花枝招展的?” 四喜道:“衣服、发簪都是皇上钦点的,侯爷恐怕不能不从呢。” 李从嘉惨然道:“我竟连我自个儿穿什么衣服,簪什么簪子,都不能自己决定了?我这样活着跟Si了有什么两样?” “他做什么要警我?我至于吗?原来我这窝囊样,对皇上而言还不够服贴呢,那我可真不知道他要什么样的人在跟前服侍了,反正我是没那个命。” 四喜重新将李从嘉扯乱了的头发篦整,仍是往发髻上,cHa上那只蓝宝石的步摇,“侯爷,您今日的打扮素净雅致,没有人会知道是皇上钦点的衣着,您权当是为自个儿存点T面。” 李从嘉道:“我伺候他还得偷着来,本就不如后妃,你要我存点T面,我本就是个没有T面的!” 四喜yu再劝,“皇上对侯爷青眼有加,侯爷何必如此自弃自厌呢?” 李从嘉恨恨地冷笑了声,“丢了祖宗家业不说,还得男不男nV不nV地在敌人身下夜夜辗转承欢,这样的青眼你要不要?”四喜顿时没了声。 还有些话好说,然而另一名奴才前来通传,“李侯爷,文德殿里早朝的时辰已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