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渡情
下,既然穿了琵琶骨,人又如何能挪呢?” 赵光义登时懊悔极了,可那懊悔也仅仅一时。事是已经做下的,作皇帝的人一旦下了决定,本就没有回头路,便说:“小太医,治好朕的皇兄,否则你全家都得陪葬。” 唐识几心说:‘您就是诛微臣九族,臣也不一定能治得好太上皇,但求无愧于心罢。’鞠躬作揖道:“微臣遵旨。” 唐识几医治罢,接过赏银,已是深夜。因着新皇也知道李从嘉的病T,便依循先皇决定,不打发他往太医院,仍旧服侍在玉英阁。 彼时李从嘉与墨池、解颐各人都已睡下,门外连个服侍的都没有。李从嘉到汴京后,气X消磨殆尽,也没有从前那份娇X子了,入睡后不需人服侍。 唐识几敲了门,见郡公不答,遂进门,见李从嘉卧在罗衾内,密实地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安稳合目而睡,一把青丝拖于鸳鸯枕畔,一弯雪白的膀子撂在被外,套着先帝御赐的翡翠络金镯子,睡态着实娇憨可Ai。 他虽不忍吵醒李从嘉,然到了白天,势必墨池、解颐一众人都将醒来,届时人多嘴杂,反而不好说,便推醒李从嘉,“郡公,微臣有要事与您相商。” 李从嘉本来睡眼迷茫,如今悠悠转醒,见得唐识几被传走,到这么晚才回来,打开被子,“识几,外头也快下雪了,已很冷,怕你冻着,快上来说话。” 唐识几多不好意思,本要推辞,李从嘉熟睡中被吵醒,已有几分愠意,遂道:“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还如此生份,就是不拿我当心里人。”唐识几本就怕李从嘉生气,遂当真除去大衣、鞋袜,药箧就地搁着,一把钻进被里,把那暖洋洋、香喷喷的被窝合了个严实。 李从嘉的眼睛半张不张的,身子略动了一下;唐识几是想搂抱,也不敢。直到李从嘉又快睡着,依稀间把他当成赵元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腰,唐识几再怎么不敢,终究是回抱住他那依旧清瘦的背胛,而后说:“太上皇还活着。” 只这一句话,李从嘉张开双眸,登时无b清醒。他望着唐识几,樱唇轻启:“是真的么?识几,你告诉我。”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只可惜,真正该同眼前这位天仙丽人共衾的,从来就不是他这小小的太医。 见到李从嘉立时醒过来,面上那关切的眼神,唐识几不由泛出一丝苦笑,“是真的。太上皇被陛下关押在地底的密室拷打。” “为了什么?”李从嘉不解,他蹭近唐识几,捏着他的腰r0U,“为了什么?”情切地又问了一次。 唐识几把手覆在李从嘉掐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为了……郡公您。” 一时间,李从嘉好像弄清了,可那些皇室间复杂的恩怨纠葛,终究不是他这个废臣可以擅议。 似是意识到方才自己失仪,李从嘉道:“识几,对不住,你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