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和我妈很熟
姜豹瞄了几眼电视,听主持人讲完笑话,才转过头和孟昭说:“下周六许先生约吃饭,叫我带你过去。” 孟昭感到讶异:“许先生?我都没跟他说过话。” 姜豹沉默片刻,想说什么的样子,又抿嘴唇憋住没开口。 孟昭笑了:“你想说他会不会和我妈很熟?” “你啊。”姜豹摸过遥控器,随便调到一个正播日本动画片的频道,“许祖辉人不错,不像我没出息,他要是肯留下你,你要好好跟他学……”话没说完,自己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他身边太危险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昭抬头看了眼挂钟:“阿嫂呢?” “说是约姐妹做按摩,”姜豹瞪着挂钟,伸手搔了搔头发,“11点了不到家,别又是偷偷去赌钱。” 许祖辉和他们这种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古惑仔不一样,是个正经在日本念过大学的高材生。 这人去日本吃了几年饭,回来后反而吃不惯港餐,听说只要约人就是吃日料。 香港那些日料店的生意在抗日战争之后一直走下坡路,直到75年日本电视剧《血凝》在香港爆红,连带着日料店也重新迎来春天。 店面多了,老板为竞争,花招也越来越多。 许祖辉约的这家店很出名,侍应生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个个穿着行动不便的和服,稳稳地端着菜盘,微躬着腰,脚下倒腾着小碎步。 孟昭捉住个侍应生报上雅间房号。那女孩就欠了欠身,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雅间,掀开门口的白色布帘。 孟昭跟在姜豹后边进隔间,一抬眼就看见矮桌上摆的长方形鱼缸。 里头只有一条鱼,成年人巴掌长度,通体水粉色,肥的简直臃肿。 彩色的人工石缝隙里夹着几段水草,被浅粉的鱼尾一抽,随即受惊了一样来回乱摆。 矮桌旁盘腿坐的许祖辉长得斯斯文文,保养得当,看起来根本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看见他俩进来,先出声招呼:“阿豹!快来。” 许祖辉和姜豹寒暄几句,又客客气气地问孟昭跟了姜豹多久、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人家不会给解决问题,孟昭也没想逢人便诉苦一通。 他注视着鱼缸里的漂亮肥鱼,刚要说“摔的”应付,门口的布帘忽然被掀开。 来的居然是谢家麟。 许祖辉直接站起身去迎,同时朝他伸出一只手:“谢老板!” 孟昭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又见到谢家麟,心里就像炸开了烟花,一张嘴都能吐火星儿,想看,又不大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那男人捏着许祖辉的手疏离地握了一下,顺便摘了脸上的墨镜卡在T恤领口,微笑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说完,在矮桌一面坐下。 侍应生开始陆续端来刺身。 许祖辉同谢家麟说话,他便毫无芥蒂地一句一句接上,孟昭看着他,忽然想起那个车库。 谢家麟明知道是眼前这个和他有说有笑的人,授意麻杆在那天绑架了他。 想的太入神,没注意到谢家麟的视线已经转来停在他身上,他立即低头。 不一会儿,一整张长桌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最大的那个椭圆形瓷盘周围点缀了一圈百合花,里面却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