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是小孩。
。 他腾出一只手敲敲玻璃,几秒后,窗户里出现一个花容失色的年轻妓女,她先是愣了下,而后忙不迭打开窗拉他进屋。 孟昭蹲在窗台上,不等喘好便道:“快去帮我找红姨。” 阿红大概就在隔壁,不到一分钟就来了。看见孟昭,顿时瞪圆杏眼要骂,要骂还顾忌着不敢大声,以至于表情就格外拧扯,嘴角都中风似的抽了筋:“小畜生,你要死了,你敢打廖永!” 敲门声忽然在隔壁响起,阿红闭紧嘴巴,朝孟昭指了指床下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那些人来到了她们这屋。 “……这是休息室,这房间不作接客用的,里面没其他人的,哎!” 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吱嘎一声,阿红大概被狠狠推了一把。 孟昭躲在床下,听闯进屋的脚步,约么四五个人。 脚步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有人在床边停下,一抬手就掀开了拖沓得几乎着地的流苏被角。 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把被角盖回去。 那人之所以什么都没发现,是因为孟昭正两脚蹬着床框,两手扒着床梁,把自己整个贴平撑在床板下缘。 他在宝丽夜总会躲到第二天上午,用打火机上的小火苗燎着那卷带子,把它烧成一团焦黑的塑料瘤。阿红过来和他说没发现有人盯梢儿,他便换了套侍应生的衣服,快步离开。 不能回九龙城寨。廖永既然能派人从那儿把他捉出来,自然也能留人蹲他。 更不能连累豹嫂和琪琪。 他没地方可以去,忽然想到那个废弃的车库。麻杆当初绑来谢家麟的那个车库。 这条唐楼街在白天显得更破落。车库的卷帘门关得死死的。 对面的摩托车修理铺倒是开着门。 还是之前那扇玻璃门,积了陈年污垢,好好的玻璃门都快变磨砂了。 难得这次铺子里有人,就一个老头儿,长得和和气气,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和他那身浸满机油味儿的粗糙工服格外违和。 铺子一进门的天棚上兜了一大块摊平的蓝白条玻璃丝袋,楼上在漏水,一滴一滴,已经在袋子里落出个小水洼,甸甸的往下坠。 那老头儿正轰轰地折腾一辆新款铃木,每拧一次车把,发动机就痛苦地又喘又振。拧多了,车直接不伺候,噗的熄火了。 孟昭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他,忽然开口:“积碳了。” 那老头儿似乎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孟昭一眼,犹豫片刻,摆正车身去拆火花塞。盖子一拿,里头两团碳黑糊得盖子里层都是厚厚的黑渣。 盯着两坨积碳,老头儿先是一怔,随即堆起满脸深刻的皱纹看孟昭:“耳朵很灵啊,小子。” “我也有一台。”孟昭说,“这个牌子总跑低速就是容易积碳。” 他说着,瞥了眼乱七八糟的工作桌,一眼就看到一把锋利的细长刮刀。踩进门槛儿,目光扎在这老头儿脸上,久久,等着对方神色变得疑惑不解,他才开口:“你记不记得九龙城寨的阿玲?” 老头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