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醒路221号
下来,犹疑地盯着他,便继续道,“我跟着豹哥做事这么久,认识人多,马上就能打听出许先生在哪。” 孟昭当然是在说谎。 许祖辉和其他讲排场的龙头老大不同,他一向低调,经常神出鬼没的,没有固定住所,估计连阿豹都不知道他住哪里。 孟昭决定先去警署,看看能不能见到姜豹。也好问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上,他的脑袋不听话地蹦出许多模糊混乱的念头,如同飞速快进的影片,每一张都看不清,直到最后,静帧在姜豹造纸厂里那个青年手肘内侧的针孔与瘀青。 孟昭的心蓦地沉下去,胃开始一阵阵绞痛。 辖区内警署最多能收押疑犯4时,这期间如果没有找到证据定罪,则只能释放。 孟昭也不清楚在收押的这一段时间内可不可以探监。 他在咨询台前坐下,桌对面的警员皱着眉看他:“先说好,丢东西这种事情我们没精力管的。” “不是。”孟昭说,“我找姜豹。” 见这年轻警员忽然板起脸沉默下来,他补充道:“就是昨天早上被你们带走的那个男人。” 警员的表情很是古怪,随手端起一本文件册翻了翻,装模作样地扫视下去,又翻了一页、再翻一页,嚓嚓的搓纸声显得格外慢吞吞。 等他终于啪的放下文件册,又开始漫长地上下打量孟昭,最后才以审讯似的语气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表弟。” 警员立即摇头:“表弟不行,叫姜豹直系亲属来领尸体。” “尸体?”孟昭跟着念了一遍,腾地站起来,“什么尸体?” “还能是什么尸体?”警员语气淡得像在聊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个姜豹,昨晚在监仓里自杀了。” 见孟昭一直站着,警员朝他招招手,“他也算聪明的了,搞个死无对证,至少他那赌鬼老婆和你这个‘表弟’就不用被抓啊,对不对?” 孟昭的手握成拳,鼻腔酸得受不了,可他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石子一样铬着眼睛。这警员的脸让他很想一拳打上去,把那张脸上的讥弄砸得粉碎。 他闭上了眼,垂下头,好半天,沉闷地开口:“多谢。” 走出警署,找了个拐角,蹲下呆了几分钟,把所有的情绪完完整整地憋回去,捶着蹲麻的腿站起身,走到马路边,抬手招了一辆的士。 他要去找阿红。 阿红是宝丽夜总会的mama桑,也是麻杆的老相熟。麻杆好嫖,基本不是找阿红手下的姑娘,就是直接找她本人。 阿红的公寓在哪他记得很清楚,毕竟她是孟昭他妈生前唯一的朋友。 敲了许久的门,里头才有人应“来了来了”。 门一开,阿红穿着低胸的法式睡裙站在门口,眯着眼睁不大开,长相说三十还糊弄得过去,长卷发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形状——孟昭对这种形状很熟悉,他妈也经常这样,头一夜太晚到家,懒得洗掉发丝上的定型发蜡,第二天一早便是一头凹凸不平的乱团。 “昭仔?”阿红侧身避开挡门,“有事找我?” 孟昭进屋,回手关上门,直奔主题:“红姨,你帮帮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