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3)
扔进垃圾桶,走去洗手台洗脸。 一个男生跑进厕所时撞见温心,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不小心闯进nV厕,对方後退两步往上看了看牌子,似乎在确认这里是男厕。 「你??同学,这里是——」 「抱歉,走错了。」她平静地说。 过了好几天,温心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麽,在某个夜里痛失声痛哭。 mama以为她是因为会考压力大,坐在床边试图安慰她、拥抱她,可温心却突然很抗拒被人触碰,尤其当她拿着用温水洗过的Sh毛巾想给她擦脸时,她更是将mama一把推开。 後来温心再也没见过那些人,她像平常一样上下学,读书、补习、吃饭、睡觉、上学,只是b以往更加努力念书,所有人看到温心时,她一定都是埋首於书堆之中。 她要往高处爬——师长们不都说站在高处的人可以拥有一切吗?那拥有一切之後,她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放下些什麽? b如yjIng,b如JiNgYe,b如一张张无b恶心的脸和笑声,b如刺眼的闪光灯,b如不知下落的照片。 毕业那天,原本被选为毕业生代表的温心将致词资格交给校排第二的同学。她一个人躲在教室里,害怕面对台下不停闪现的灯光,以及照相机的「喀嚓」声。 她毕业了,可是灵魂却永远困在了那间小小的储物间。 她的人生在那一天被按下暂停键。 十五岁的温心不断说服自己:考上高中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可是命运没有放过她。 就在她升上高三的那年寒假,她收到了匿名信件,打开信件,一共有十五张照片。 照片是各种角度的温心,披头散发、眼神空洞,额角和脸颊黏挂着一坨黏糊糊的浊白YeT,鼻尖也被沾到一点,脖子和领口更是泥泞不堪。 而信件内容写道:好香啊! 那瞬间,温心彷佛能闻到那GU腥味和苦味,伴随着噩梦般的记忆将她腐蚀得T无完肤。 温心不知道该向谁求助,爸爸mama都在上班,而这件事又不是在高中发生的,不知道跟学校求助有没有用。 那年「#Me,too运动」正盛,她用仅剩的勇气上网发了一篇文章,大略及这段经历,想听听大家的建议。 然而所有人都在问她——你为什麽没反抗?你为什麽不求救?你既不反抗又没求救,那不就是自愿的吗?当下不说,过这麽久才讲,是想搭Me,too的顺风车吗?像你这种懦弱者根本不值得众人为你发声! 可是,为什麽就没有人问问那些男生? 问他们为什麽要这样做、问他们为什麽可以一群人欺负一个nV孩,把她关在男厕里对着她zIwEi、朝她SJiNg? 没有反抗,就是愿意吗? 明明是无能为力。 不值得? 那什麽人才值得被保护、被尊重、被善待呢? 对某些人而言,美丽是种错误,是让人摧毁的理由,是一切恶意的开端。 可是美丽不该是任何一个人背负的错误啊?? 温心压抑已久的情绪终於溃堤,她的JiNg神开始反覆崩溃,私下频繁地跑身心科看诊。某天开始,她把每次医生开的安眠药、抗抑郁、抗焦虑等全部攒起,然後独自一人在河堤边吞药,「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温心啊,温心。 她拥有一个温暖可Ai的名字,却没有一个温暖可Ai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