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5）

边记得聊着天，温心突然就问起小汤圆的事。

    「今天我们不用去接她吗？」

    「嗯，小汤圆要被领养了。」

    温心背脊一僵，「??领养？小汤圆？」

    「嗯。」周妄沉的眼眸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可、可是??小汤圆不是??小汤圆上一次领养有Y影啊??为什麽？」温心的脑袋钝钝的，像电脑突然当机，一时之间有些语无l次。

    「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了。你放心，那边的家庭我有注意过，没什麽不良——」

    「h彦崇呢？」温心打断他，「他还留在育幼院？」

    「嗯。」周妄沉神sE难辨，他垂下眼睫，说：「对不起。」

    「??为什麽？你就不怕，不怕出现其他受害者吗？」温心表情怔忡。

    「温心，我尽力了，但我怎麽样也都只是育幼院里，众多被抛弃的孩子中的其中之一，我没有选择，也没有判定结果的权力。」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要沉入海底，重复道：「我真的，尽力了。」

    温心抬头，对上周妄沉的眼睛。那双初印象就充满着戾气、带着攻击X的双眼，此刻却充满懊悔与自责。

    是啊??十八、九岁的年纪，又是从小在育幼院里长大的，周妄沉并不是育幼院的管理层，他能做的真的都做了。

    眼下的结果肯定也不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也很无力、很难受。

    温心主动伸手抱抱他。

    「抱歉啊，是我太激动了，应该要跟你说一声谢谢才对。」温心下巴靠在他的肩窝，说话时的热气喷在他侧颈上，「谢谢你啊，周妄沉。」

    「嗯。」他的声音带点微微鼻音。

    「你哭了？周妄沉你哭了？」温心猛然抬头。好好奇啊，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哭起来究竟是什麽样子？

    「哭你妈。」周妄沉别扭的「啧」了声，没好气的把她按回怀里，「我只是哽咽、哽咽好吗！」

    温心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

    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她感到无措，慌张地想要躲起来。而周妄沉一伸手就把她捞回来。

    「对、对不起啊，我不??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她一边cH0UcH0U噎噎的擦掉眼泪，一边挤出笑容。

    周妄沉心一沉，动作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像安抚强褓中的婴儿那般，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哭吧，我在。」

    「对不起??」

    听着温心的每一句对不起，周妄沉的眼睛热了起来，快要落泪。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哭，他的心心需要他。

    「别道歉了。」他把嘴唇贴在她耳边低语。

    「周妄沉，对、对不起??你不要、不要觉得我烦??」

    「我不觉得你烦。我喜欢你。」

    「呜呜??」

    温心生病了。

    当她用浓重YAn丽的sE彩试图掩盖那片灰，却在盯着它同时再度被卷入过去的深渊。忧郁症反反覆覆，在她不知不觉间，又一次的渗透她的生活。

    周妄沉知道没办法，但还是拍拍她的背，轻哄着跟她说：「心心，把你的痛苦分我一半吧，我们一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