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与距离

  校门口的人来来往往，骑楼下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

    沐青站在门口，双手环在x前。那是一种说不上紧张，也不是期待的姿势，只是太久没见，他的脸在她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

    一阵熟悉的引擎声在不远处响起。

    承泽停下车，摘下安全帽，笑着看她。

    「你变瘦了。」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

    那句话像是打开了她心里的闸门。

    沐青的喉咙有点发紧，眼眶也微微红了，「你也是，还晒黑了。」

    他笑着摇头，没再多说什麽，只递给她安全帽。

    她接过，戴上，坐上後座。手在空中悬了一下，最终仍是紧紧搂住他。

    那一瞬间，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是久违的靠近，也是一次几乎小心翼翼的拥抱。

    承泽载着她，沿着校外的乡道骑往隔壁镇。

    yAn光洒在树影之间，路旁的稻穗金h一片，

    他回头问：「想去哪里？」

    「随便。」她靠着他的背回答，「哪里都好，只要有你。」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笑了。

    他们在老街停车。

    街上是些老旧的红砖屋、手写的木制招牌，

    一间卖糖葫芦的摊车旁还飘着甜腻的香气。

    他们边走边聊，从各自的近况、学业，到未来的打算。

    沐青说：「爸的脚好多了，医生说只要好好复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那太好了，你也终於能喘口气。」他说。

    「我那天一个人在海边哭了很久。」她忽然说。

    「哪天？」

    「回学校前一天。」

    「为什麽不打电话给我？」

    「因为我怕自己一开口就又吵起来。」她低声说，「但那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你在。」

    他愣了几秒，然後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几乎是呢喃。「我也想在。」

    她抬头看着他，微笑：「b赛那边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不过……老师又推荐我进创业孵化计画，接下来又要开始忙了。」

    「又要忙了？」她的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嗯。不过这次我会注意，再忙也留时间给你。」

    他说得很诚恳。

    但那句话在她心里却像掉进一片水里的石子，

    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却终究没能平静。

    她看着远处的风景，轻声道：「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替你骄傲。只是，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自己会跟不上你的脚步。」

    他一怔，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

    「你不需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样的回答很好，很温柔，也很诚恳。

    只是他们都没说出口的是，

    有些距离，不是谁愿不愿意等，而是人生的节奏开始不同。

    两人之间的空气柔软得几乎让人想哭。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事，笑着、互相取暖，

    像是拼命想挽回什麽，又像是都明白，

    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