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进晚餐

还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开。

    「……」

    她站在原地，话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好。」

    kai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晚上见。」

    晚上的乐园灯光亮起时，白天的喧闹像被收进另一个世界。

    沐青换下制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照着讯息上的地址走去。

    那是一间不算张扬的牛排店，暖hsE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溢出来，让人还没走进去，就先放松了几分。她推门时，门口的风铃轻响了一声。

    kai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立刻起身挥了挥手。

    「这边。」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kai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又熟练，没有刻意的殷勤，却让人很难拒绝。沐青低声道了谢，坐下时，心里浮起一点不自在，却又说不上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单独和谁吃饭。

    「想吃什麽？」

    kai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都可以……你b较常来，你来点吧!」

    她抬头看他，试图把选择权丢回去。

    kai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的犹豫，只是点点头：「那我帮你推荐。」

    点完餐後，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有点长。起初，确实像她预期的那样，他问，她答。

    但kai没有因此停下来。

    他像是很有耐心地在找她的频率，话题不急、不b，只是慢慢靠近。聊到乐园里的趣事，聊到客人做过的怪事，聊到同事之间的默契与小小抱怨。

    「你是不是b较喜欢清晨？」

    他忽然问。

    沐青一愣：「为什麽这麽说？」

    「你说话的时候，提到早班会b较有JiNg神。」

    kai语气很轻，却不像随口。

    她怔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是蛮喜欢的。」

    菜上桌後，气氛却意外地变了。

    kai很会说话，也很会听。当话题转到她感兴趣的事，旅行、风景、清晨的天空、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异时，她开始不自觉地多说了一点。

    她描述某次站在空旷的地方，看见天空慢慢亮起的样子；描述那种世界还没完全醒来，却已经在改变的感觉。

    kai没有打断，只是专注地听。

    「你笑起来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亮。」

    kai忽然说。

    沐青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句话来得太直接，沐青愣了一秒，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低头切了一块牛排。

    kai却只是笑，没有再追问。

    那顿饭吃得b她想像中久。

    不是因为时间被拖长，而是因为她没有再一直看时间。

    走出餐厅时，夜风迎面而来，带着一点凉意。乐园远远地亮着灯，像一座不肯睡的城市。

    「谢谢你今天愿意出来。」

    kai说得很自然，没有给她压力。

    沐青点点头：「我也蛮开心的。」

    回程的路上，他们俩人慢慢地、静静的走着，直到宿舍前，沐青才挥手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