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日是御门听政的日子,胤礽自乾清宫出发,与康熙一道同去。昨晚皇帝总归是纵容了他,让他歇在了这里。故而他此刻心中全然都是喜悦之情,面上也是笑意晏晏。 康熙瞧胤礽的样子,催促出声,“动作快些。”他又让梁九功将自己的旧衣物拿过来,对胤礽道:“昨夜来时你没有带朝服,今日便暂且穿这个吧。” 胤礽看着明黄色的朝服,心里有些打鼓。昨晚穿皇父寝衣在乾清宫歇息,他倒是毫不在乎,也没有什么顾忌。但今日大庭广众之下穿皇父衣物,胤礽咬着牙,忍痛拒绝,“您先行一步,儿臣略等一等便是了,让他们去毓庆宫拿,耽误不了多久。” 康熙却驳了他:“若是朕到了,你还未去,一个不敬君父的名头跑不掉。” 胤礽难得机敏一回,平日里再怎么僭越都无妨,但明目张胆穿了龙袍,哪怕是皇父允许,这可就太不一样了。因此,胤礽又道:“那您略等一等,儿臣先回一趟毓庆宫。” 康熙仍旧不允许,“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不必如此麻烦。” 胤礽往前一步,凑到康熙耳边,低声问:“您当真要儿臣穿这件?” 康熙嗓音低沉,“自然。明黄与秋香、杏黄色相差无几,你便是穿了,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这话多少有些假了,胤礽直直望着康熙的脸,看不清他什么想法,又道:“儿臣推拒,一是因为于礼不合,二是担心有人弹劾。”他握着康熙的手,“您就当体谅儿臣一下?” 当着众多宫人的面,康熙不好举止过分,只虚虚抱了胤礽一下,才宽慰他,“担心这些做什么?有朕在,你只管听朕的话。” 再过几日便是太子祭祀奉先殿了,昔年他因着自身原因对胤礽忽冷忽热,吩咐沙穆哈将拜褥移到槛外,如今回忆起来,倒是觉得心痛些。今日恰好乾清宫没有胤礽衣袍,穿穿他的衣服也无妨,就当是对胤礽的补偿了。 想了想,康熙又道:“待你今年过千秋节的时候,朕送你份大礼。” 胤礽疑惑地望着康熙,“您要送什么?”一边由着宫人给自己穿衣,一边思索近来自己可是做了什么好事让康熙如此喜欢他?皇父公私分明,私下荣宠他是一方面,但涉及皇权却又是另一回事。总不会因为他糊里糊涂和康熙搅和到一起,皇父才会如此宽宥于他吧? 康熙只示意宫人动作快些,“眼下还不能告诉你,只是朕这份礼你必然是喜欢的。” “下个月过了生辰,便又大了一岁。”再过一年,胤礽就会大婚。可在康熙眼里,胤礽明明还小,仍旧是在乾清宫长大的稚子,是万事依赖他的幼童。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太子。他是皇帝,普天之下尽皆俯首称臣。可偏偏自幼便独属于他的胤礽,最后挣扎着想要跑。他又如何能允许胤礽这般行事? 待胤礽穿戴整齐后,康熙望着他的身姿耻笑自己多愁善感。皇帝的龙袍穿在太子身上倒也算是合适,康熙伸手为胤礽整了整衣领,遮住了昨晚暧昧丛生的痕迹。 或许胤礽也不小了,毕竟如今也有子嗣了。虽说胤礽长女与次女尽皆夭折,但到底代表着皇太子已经长大成人。于公于私,康熙都觉得自己也应该规避一二。些许不甘心留在皇帝体内,康熙强行告诉自己要忍耐。然而很快,康熙又觉得在有些时候还是可以放纵一下自我,尤其是胤礽自降身份与旁人胡乱厮混的时刻。 胤礽不明白康熙心中所想,走在皇帝身侧。稍微落后半步,他就被康熙扯着手臂,与帝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