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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抬眼站定，他已经走到了铺子门口。

    此时天色大亮，早餐店内部却一片漆黑，只有最深处一扇通风窗透着朦朦胧胧的白光，大概是老板嫌费电没开灯，以至于店铺内景从外面都看不真切，隐约能看出一些房间内摆设的轮廓，有个庞大的人影像是缩在角落里。

    站在门外，林一北一时有些许眩晕，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张吞噬一切的黑洞。

    “吃啥？桌子上都有，现做的，拿了扫码就行。”昏暗的屋内传出厚重低沉的男音，没人出来。

    “我看看。”

    回神，林一北扫了一眼面前的餐桌，上面放着几张大餐盘，装着油条油饼烧饼糖糕之类的炸食，餐盘旁整齐摆放了两排杯装豆浆，桌子面上还贴了三张供顾客付款的收款码。

    血腥味终于从鼻间散去，林一北没再闻到什么异味，但也没胃口再吃这家店的早饭。

    看了几眼，他撂下一句“算了，还不饿”，便扭头离开。

    他最后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了面包牛奶对付的。

    在教室窗边座位上啃着面包的时候，林一北有那么一丝后悔让阿姨没来家里做饭，想是这么想的，他一边喝牛奶一边拿出手机看到阿姨的短信，回复他早先通知的休假。虽然阿姨回了条“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阿姨，尽快赶到。”，他也不打算出尔反尔。

    上课的老师在讲台上絮絮叨叨，整个阶梯教室都很安静，早八的大学生昏昏欲睡，偌大的教室里只有零星的翻书声。林一北一个人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啃完早饭，就摸出背包里的学生证，一边无聊地翻着卡玩一边随意看教室里的人群。

    视野里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看一会儿他也困了，开始神游，毕竟昨夜睡得晚，早上又被吵醒得太早。

    直到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有来晚的学生猫着腰从后门窜进来，把迷迷糊糊的他给惊醒了。

    后面两排被惊动的学生多少都回头看了几眼，而后没什么兴趣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林一北没回头，因为来人很快就坐到了他身边。

    也是必然的，后面三排都被学生抢占了，只有林一北这里还空着一个位置……准确的说，是他故意给人留的位置，一开始拿背包占着，后面才挪开，成了最后的空位。

    之前也有人来问过旁边能坐吗，林一北戴着耳机通通没理，大学生大多还是和熟人坐在一起，看到位置上的背包，问了话又得不到回复，就都索性放弃了这位置。

    晚来的人，原本紧绷着神经，在林一北身边坐下后放松了许多，堂下讲课的老师也没关注这边，这种事经常发生。

    “……同学……还没点名吧？”带着些许清脆又被刻意压低音调的问话响起。

    林一北只是戴着耳机装样子，本来仍是继续垂着眼玩卡，闻言这才抬眼看对方。

    入眼是一个样貌清秀朝气蓬勃的男生，笑眼盈盈，浑身给人清爽干净的感觉，让人一眼就能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