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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恶魔低吟萦绕耳畔,涌起阵阵恶寒。 尚星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个不停,砸向墙壁的手鲜血直淌,短暂的疼痛才能让他压制住体内狂躁。 这人监听监视不知道有多久,任何威胁的话都不能再说。 就算拿着手机里的相片去报警也没用,一不在国内,层层上报不知要过多久,二极有可能被掩饰为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他太了解曲逢亦。 如果不是主动说出口,根本找不到这人作为幕后主谋的证据。 做那种生意的,绝不会留下痕迹。 绝望堪比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制住咽喉,不给旧疾复发的病人一点生存机会。 药呢,去哪了? 不吃镇静剂就没办法保持清醒。 背包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那就是在家。 没错,所有的药都在一个盒子里,因为多日的失眠,药盒应该在床头柜上。 顾不上头疼欲裂的状态,尚星一路狂奔,快到要与路灯下的影身分家。 不知道是不是跑太快,又或者是没吃饭造成的幻觉。 公寓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仔细听,里面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敏锐的老鼠在家里做客。 入门右转就是厨房,尚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轻颠颠地抽出尖刀就往声源挺进。 今夜是满月,高耸的乌云却忘了遮光,铺撒进来照得满地结晶。 碎玻璃无人清扫,每踩一步都像在扫雷。 视野并不清晰,只知道那道偷偷摸摸的影子一点点挪进楼梯旁的阴影处。 “呜呜呜……老婆呢……” 离得近了,尚星才听到男人的低声抽泣。 尖刃反射的暗光匆匆闪过,刻画出那抹熟悉的轮廓。利器铮地一下落地,男人仍沉浸在悲痛中浑然不知尚星的存在。 “韩晗昱……” 一个月的噩梦因为这个名字开始,也因这个人结束。 尚星只身上前,紧紧抱住自己专属的金丹妙药。 也不知道他碰了哪,对方吃痛着想要挣脱,挣扎间浓郁的腥气直冲鼻息,差点给尚星熏反胃。 “你……哪位?” 失而复得的欣喜没超过三秒,就被这狗血剧情浇下一盆冷水。 尚星心急,对他的抗拒充耳不闻,借用手机的闪光灯仔仔细细翻看伤情。 触目惊心的照片还历历在目,尚星几乎要把这个人翻个底朝天。 韩晗昱一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平日里狂拽的背头发型荡然无存,不知几日未剃的胡茬粗壮扎人。因为没通电,没有地暖护着,裸露出来的两只脚丫瑟瑟发抖,无处安放。 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尽做无效的反抗,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拿去骂尚星了。 流氓,登徒子,变态。 都给骂遍了。 不过也骂得对,因为尚星把他裤子扒了,还捏了一把大宝贝,看看有没有坏。 坏是没坏,就是烫得吓人。 韩晗昱又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