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余温（上）

自己选的。

    「扛得住。」林宇凡说。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回答「你明天要不要吃早餐」那种问题。

    可张子豪听见这句，反而打了个冷颤。

    因为他觉得——林宇凡不是在逞强。

    他是认真的。

    林建国点点头，视线从林宇凡身上移开，落到其他人脸上。

    「你们也一样。」他语气没有起伏，「留下来的人，从今天开始，别把自己当学生。」

    这句话落下，实作教室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是b赛那种热血。

    是一种更像厨房的压力——安静、紧、但真实。

    苏语晴背起刀具袋，走过来时停了一下，终於对林宇凡说了第一句话。

    「你那碗饭……」她想了想，改口，「结构做得很乾净。」

    这不是夸奖味道，

    是厨师之间才会用的说法。

    林宇凡听得出来，点了点头。

    「你的做法其实很难。」他说得很实在，「在不能加调味的情况下，还敢走滑蛋路线，本来就吃亏。」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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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做到了。那盘如果出现在正式b赛，不会被刷掉。」

    苏语晴愣了一瞬，才低声回：

    「……那就够了。」

    她背起刀具袋，走到门口时才丢下一句：

    「接下来几周……别松懈了。」

    说完她就走了，

    没有回头。

    许文皓跟在後面，经过林宇凡时，丢下一句很轻的。

    「你下次不要再取那麽普通的名字。」他嘴角g着，「听起来像便当菜。」

    林宇凡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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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不是重点。」

    许文皓回头。

    「对你不是。」他说，「但对观众是。」

    说完他也走了，留下一句像随口提醒、又像战帖的话。

    「我会想办法，让人一听名字就想吃。」

    林宇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五个人，接下来会在同一条路上互相拉扯。

    而这条路，b校内赛难太多。

    林建国已经在门口等，冷着脸催。

    「走了。」

    林宇凡把书包背起来，跟着人群走出去。走廊的夕yAn斜斜照进来，地面被拉出长长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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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身後还有人在议论——

    「一年级居然代表……」

    「他真的会赢吗？」

    「南区那边听说怪物更多欸……」

    林宇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手m0了m0指尖。

    那里还残着一点油光和热。

    像火种一样。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

    时间会被切得很碎，T力会被一点一点磨掉，很多时候连「做得对不对」都没人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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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他其实早就走过一遍了。

    只是那一世，他总是停在某个位置，看着别人往前。

    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往上移，

    看着照片里的人站在灯光底下，

    而他永远只是在旁边，知道那里存在，却不知道站上去会是什麽感觉。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想亲眼看看——

    走到那条路的尽头，

    风景到底长什麽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