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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点了点头,才发觉身上除了更冰冷的甲胄,几乎没什么能脱给你的。 你没出声,睁眸望着他,继续点头。 “就没什么别要跟你文远叔叔说?”张辽看着你点头,却没再动作。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压眉打量着你半晌,等待你答话。 “行了你不愿意说就别说。” 你知道他想听什么话,才启口,张辽便回背过身,去调整花勃的马鞍。 你看着他避你,不依不饶的凑上去拽着他手臂将你正过来对着你:“张辽…是你要我来,还是曹cao要我来?我不冤枉人,给你机会说,你还没回答我。” 张辽没由着你拽他,便甩开了你的手,那双黄瞳里也满是火:“广陵王你有一次信过我?” 他拨开你力气很大,似乎还是极力克制着怒火,你都能看到他额角迸起的浅青色脉络。 他以前从没对你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便是你存心气他,人也多数是应着顺着懒得理你。 兴许是被哄惯了,倏见了张辽满是怒色的脸,你也觉得脑子一空,垂头用手去揉自己的眼眸。 泪都揉干净,也揉红了眼周。 张辽再没理你,弄正了花勃身上的马鞍才回过身。 地上的你在哭,张辽亦在压着火,压着眉心要震裂头骨的狂跳。 他其实有时候也想抛却身份虚名,一人一马直奔你寄居的行宫,捉出人摁进地里刨根问底弄清楚,他到底该怎么做,可人心气到底不及少年。 他几乎能料到如此莽撞的举动你会如何,大抵会哭,哭着拿起刀剑和他一决生死。 他从尸山血海里立身,早就不惧死,却好像独见不得你哭,甚至比见阿蝉还难受。 就如今时,他亦心硬不了分毫,强掩住颅顶剧痛走向你,俯首再将吻落在你眉心,而后用指腹拭干你眼底:“我要留你,早在当年比现在容易的多,手段再硬些,孩子都能有几个。但你自己要明白,我不缺你一具死气沉沉的骨骼,想方设法把你拘在我眼跟前,满心不快活,不如放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我起码能快活一个,偶有时,我梦里见你没不好,也觉得日子没这么难过。” 他话说缓和,似乎知道怒火惊到了你,连着指尖都舍不得用力。 但他指腹太过粗硬,滑过你眼下还是让你觉出疼,疼的你有些烦,下刻眼里就挤出了泪,环臂直接压到了人肩头:“你我反目,曹cao会问你杀不杀我,借你之手杀我,无义不忠之名你担,他能收你,亦能除心腹之患,我若逃,他杀不得我,你我再见只能是沙场上动兵戈,他也不损分毫;不反目,他要留我,卖你人情,同样是一举两得。” “张辽对不起…” 你哭的声音都嘶哑模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他甲胄和颈窝里砸。 甲胄上有干涸的血,表层被你的泪沾湿,蹭的你脸上都是血花,你也觉出难闻,抬头看了眼张辽。 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模样,看的人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