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苦

。”

    伏州深知谷辰安脸面薄，为此无奈，吹熄灯，重新缩回铺盖里，“今夜你忍一忍，明日我替你弄些伤药来。”

    “无碍，养几日便好。这几日小心行事，切莫引人怀疑。”谷辰安按着腰侧身问她，“你方才出去，有何收获么？”

    “发现些怪事。”伏州平卧着，缩在铺盖里，回忆道：“夜里营地格外宁静，甚至外围营地守卫松懈，巡逻的骑兵换防时，我数着骑兵甚至不及白日多，当真奇哉怪也。”

    谷辰安轻声迫切追问她：“营地安静是否是夜深人静？莫非还有发现？”

    “夜深人静时候，热闹的营帐依然不少，饮酒作乐的，亲友夜宴的，甚至……”伏州轻喃一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顿了顿又道，“王帐与周围几座毡帐漆黑且宁静。”

    谷辰安静默听。

    伏州总结道：“除了阿珂那位将军阿姐，在营帐里与另一女人似争执什么……”

    谷辰安无语半刻，脸有些烧，“你听那般仔细做什么……”

    “我只是疑惑另一女声并不熟悉，有无可能是今日那女将军回营时在帐外等候她的第三人？”

    谷辰安隐约记起那女子，她不卑不亢站在帐前，削肩披覆金色的阳光，以轻纱遮面，神色淡淡，眼瞳映着葡萄美酒的颜色。她只呼唤了一声“别亚”，不似旁个女子冒失无礼。不知怎地，由她念及阿珂。

    谷辰安似乎想象到阿珂姊妹不畏强权不甘受辱甚至勇敢出逃博取生机的画面，她抿唇，惦念着那位勇敢坚毅的姑娘，心生片片柔情。

    营地的夜晚安静极了。月夜光辉流淌在雪原上，稍加平息的北风和一首塞外曲，低沉幽怨的，吹散团聚的雪花各自天涯。

    万俟珂难入睡，入眼会想到一再逼迫她的塔库、莫邪等人……面对幻象中的狰狞的凶态毕露的嘴脸嫌恶惊惧，她悄然起身绕过黛莉，披起外袍独自出去散心。

    形单影只的人受朔风裹挟举步维艰，脚尖方向的营帐燃着温暖的灯火，万俟珂走几步，闪避到阴影下。

    一串脚步很快响起，尾随的人赶至万俟珂消失处，迟疑止步观望四下。

    “你是在找我么，大将军夫人，抑或称你为羽公主？”万俟珂悠然现身女子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