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8

和蔼许多，中气十足道：「刚才听到门外有动静，我就想一定是你这小子来了，快进来吧！」

    「打扰了。」换好鞋子走进门後，阿姨就坐在沙发上拿着看报纸，我立刻朝她打招呼，「阿姨您好。」

    她放下遮住脸的报纸，似是看清我的脸後，笑了笑：「你来啦，坐这边吧。」

    本来内心已然心如止水，待我们三人都坐定後，心脏莫名地又加快了速度，一时半会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切入正题，好加在这时叔叔先打破僵局了。

    「前些日子有个出版社编辑打电话给我们，说了你帮小璐投稿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他一边这麽说，一边对我做了鞠躬的动作。

    承受不住长辈这般好礼，我赶紧制止他：「您别这麽说，我只是尽我所能，帮小璐完成她的遗愿罢了。」

    「你和小璐素昧平生，你愿意这样帮那个孩子，我们实在很感动。」阿姨温柔地拍拍我的肩，「其实稿费你自己留着就好了，我们做父母的从没帮过她什麽，哪有那个脸拿这笔钱？」

    「两位从小到大给小璐的Ai，就是她创作的养分，哪能说没有帮过什麽忙。」我从背包里拿出装有稿费的纸袋，以及那本试印本，一并放在了桌上，「虽然还没有正式出版，但已经有了试印本，我想小璐一定也会希望你们可以看看她的作品。」

    「我们两个老人家，能看得懂漫画吗？哈哈哈──」叔叔发出很有活力的笑声，差点没震破我的五脏六腑。

    我沉思片刻，低头笑了：「情节看不看得懂我不敢保证，但一定可以更理解小璐内心的真实想法。」

    将漫画和稿费收起来後，阿姨泡了一壶茶，倒给我一杯後，话家常似地问：「小璐现在已经投胎了吗？」

    「是的，小璐前阵子投胎了。」我轻抿一口茶，还有些烫，「离开的时候满突然的，我在猜应该是因为画完漫画後，所以所有遗愿都完成了。」

    阿姨听我这麽一说，和叔叔相望了一眼，欣慰地说：「那就好，投胎了就好，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下辈子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去的。」

    又坐了一阵子後，我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有些晚了，「叔叔、阿姨，时候也不早了，我差不多要先走了。」

    两人一听，便站了起来送我到门口，在我蹲下来换鞋时，叔叔说：「你要是平时有空，随时欢迎你再来我们家坐坐，虽然没什麽可以招待你的。」

    穿好鞋後我重新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叔叔您太客气了，我下星期就要出国了，就算想再来看看你们，大概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了。」

    「出国？」阿姨惊呼，「是出差吗？」

    「不是，」我摇摇头，看向玄关处挂着的一幅画，那应该是从小璐的租屋处拿回来的画，「是因为小璐鼓励我，我才打算出国看看的。」

    走出老公寓後，外头似乎方才下过一点小雨，空气中蔓延着一些土壤cHa0Sh的独特气味，我抬头望向水洗後的天空，白云尽头那一抹明媚的光亮，闪着我的眼睛很是刺眼，我不禁用手挡住光线。

    总觉得我的人生，开始像这样的雨後天空，乌云过後终於变得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