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两袖清风

    付辄对沈秉秋这个黑老大有点印象。

    事情还要追溯到他被张志峰上门追债说起。第二天晚上，张志峰再次上他家门来，彼时付辄已经于学校紧赶慢赶写完了所有作业，在屋子里无所事事而又紧张地等待着。

    楼下有一辆银色小面包车，张志峰钻了进去，付辄默默地跟在了后面，开车的人是个沉默寡言的大高个，在这辆车里坐着好像伸不开手脚，委委屈屈的。

    “肖大哥，人到了，咱们走吧。”

    张志峰呵呵一笑，往前递了一根烟，这个叫肖大哥的人默不作声地将烟夹在自己的耳后，发动了汽车。

    面包车一路行驶到市区之外，付辄在本地也少出远门，从没来过这片地方，眼下就是张志峰转手把他卖了他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幸好付辄在不一会就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叫屏桥温泉山庄的地方。

    肖匀停好了车走下来，付辄发现这个人确实高，看着有一米九多，而且身形强壮，头发剔成一个圆寸，走路时大步向前，十分方正，看着有点像退役军人。张志峰在他身边就像个瘦鸡仔，更不用提付辄。

    走进山庄大门，门卫显然认识肖匀，一路放行畅通无阻，而张志峰像进了大观园，对山庄里的一切奢华陈饰都很感兴趣。而付辄想的则是，这样的一把家具和水晶大吊灯拆下来能卖多少钱啊。

    “先去见沈老板。”肖匀说道，“你不用进去，只要这个小孩。”

    张志峰失望道：“唉，看来我确实不够资格去见沈老板这样的大人物。”

    闻言，肖匀奇怪道：“又不是你会打牌。见你有什么用？”

    话糙理不糙，张志峰一下子噎住了。

    沈老板的办公室在山庄深处，付辄跟着肖匀七弯八拐，深觉路线之复杂，山庄之纵深难测，想来是请了专家专门设计过的。肖匀也没进去，他站在门外，好像一块巨大的铁块吸在像磁铁一般的门边上。

    “你好，你叫付辄吧，叫你小付可以么。”沈秉秋看起来是个特有礼貌的人，就算对待小孩也不曾轻慢，他起身和付辄握了握手，叫付辄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他甚至给付辄斟了一杯热茶，“乌龙，用桂花窨过的。”

    付辄吹了吹，小心喝了口，说道：“挺好喝。”

    “张志峰跟我说，你有特殊的才能。”沈秉秋微笑着说道，“所以我就想见见你。毕竟，天才可不多见。”

    “我不是天才。”付辄担当不起这个称号。

    沈秉秋道：“会算牌还不算天才么。”

    付辄不能说自己不会算，可他也并非全靠算牌，但眼下为了还债，取得沈秉秋的信任，他只能咬着牙说道：“...那就算是吧。”

    “一会儿我叫肖匀把你们带去赌场。”沈秉秋道，“要是玩得太晚的话，就在这里住一天。你难得来，这边有温泉，还有餐饮，你会喜欢的。”